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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狂放的笑声在地下通道内回荡，伴随着拳拳到肉的闷响、骨骼碎裂的脆响、惨叫声、怒吼声，交织成一曲疯狂的乐章。

黑一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穿梭在战场上的身影，久久无言。

他活了几十年，见过无数强者，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——

不是为正义而战，不是为利益而战，甚至不是为生存而战。

他只是为了战斗本身而战。

为战而战，为战而狂。

这样的人……

“怪物。”

他喃喃道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
而此刻的司徒玄，已经彻底沉浸在这场疯狂的盛宴中。

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人，不知道自己是敌是友，不知道这场战斗会如何收场。

他只知道——

痛快！

太痛快了！

拳锋撕裂血肉的感觉，骨骼在掌下碎裂的声音，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，对手眼中的恐惧与绝望——

这一切，都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，让他心中的战意燃烧，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！

而他，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司徒玄仰头，一声长啸破喉而出！

那啸声不似人声，倒像是山涧虎啸、深谷龙吟，裹挟着狂暴的魂力在地下通道内轰然炸开！头顶的水泥碎块簌簌坠落，墙壁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，距离稍近的数名绿骷髅魂王只觉得耳膜一痛，眼前发黑，七窍中同时渗出鲜血！

“痛快！”

他猛然低头，那双眼睛已然彻底变了——瞳孔收缩成一点，眼底深处仿佛有血色烈焰在燃烧，那是一种掠食者盯上猎物的眼神，漠然、残忍、又带着几分癫狂的兴奋。

他的目光扫过战场，锁定了最近的一名绿骷髅魂帝。

那魂帝正与一名唐门弟子缠斗，武魂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鬼头大刀，每一刀斩出都有鬼哭狼嚎之声相伴，实力着实不弱。唐门弟子已经被他逼入墙角，险象环生。

可那魂帝突然觉得背脊发凉，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
他下意识回头——

一只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！

砰——！

那魂帝甚至来不及反应，整张脸便被一拳砸得凹陷下去！

鼻梁骨粉碎，颧骨碎裂，眼珠从眼眶中爆出，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溅了一地！

他的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，武魂溃散，鬼头大刀铛啷一声落在地上。

司徒玄收回拳头，拳锋上还沾着碎肉与骨渣。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，目光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。

“第三个。”

他轻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如同在数数，可那平静之下翻涌的，是更加炽烈的战意。

另一名绿骷髅魂帝见势不妙，转身就跑！

他亲眼看见司徒玄两拳轰杀自己两个同僚，那哪是战斗？分明是屠杀！一个魂王屠杀魂帝？这他妈还是人吗？！

可他刚跑出三步，身后便传来一声炸响！

轰——！

那是地面碎裂的声音！

那魂帝只来得及回头一瞥，便看见那道山峦般的身影已经凌空扑来，如同一头俯冲而下的苍鹰！

“不——！”

他惨叫一声，仓促间武魂全力爆发，一面暗黄色的岩石盾牌在身后凝聚！

砰！

司徒玄的膝盖狠狠撞在那盾牌上！

岩石碎裂，盾牌炸开！

那膝盖去势不减，狠狠撞在那魂帝的后心！

咔嚓——！

脊椎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