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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玄没有说话。他在等。

林三站在司徒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司徒玄。他比司徒玄矮了半个头，但此刻他站着，司徒玄坐着，他的视线是从上往下落的。

但他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感觉。

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，就算坐着，也比站着的人高。

林三伸出手。

“您好，林三。”

言简意赅，没有多余的废话，没有任何修饰。

林三一直都是这样话少的人，哪怕面对着能够一拳打爆他的司徒玄。在他的世界里，语言是用来传递信息的，不是用来表达情绪的。信息传达到了就够了，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。

司徒玄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。

林三是个身材消瘦的青年，相貌中上、身材中上。看上去比腾腾要沉静的多。有种虚无轻灵的气质。

但他的站姿不一样。

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膝盖微曲，重心落在前脚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自然下垂，指尖朝下。这个姿势在任何一本战斗教材里都能找到，是最基础的、最标准的、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战斗预备姿势。

但林三把这个姿势站到了一种极致。

他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，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处在最佳的发力状态，每一条神经都保持着最高的反应速度，每一个关节都调整到了最合理的角度。他不是在站着，他是在蓄势。不是在准备战斗，他本人就是战斗本身。

司徒玄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许。

不是害怕，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更认真的、更专注的表情。他似乎在林三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，那个为了变强，能够付出一切努力与汗水的人。

不是每个人都配让他收起笑容。

但林三配。

司徒玄伸出手，握住了林三递过来的手。

“司徒玄。”

同样是言简意赅。
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
林三尊敬地颔首。

恰到好处的、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敬意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少有的多话。

“期待和您的战斗。”

那个“您”字，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很自然。

不是因为司徒玄比他强，不是因为司徒玄的地位比他高，而是因为司徒玄身上有一种东西，让他觉得应该用“您”来称呼。那种东西，叫做纯粹。

一个纯粹的人，会本能地尊重另一个纯粹的人。

司徒玄笑起来。

不是那种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牙齿的笑，不是那种猛兽打量猎物时的笑，而是一种更温和的、更真诚的笑。他的嘴角上扬，眼睛微微眯起，眼底那抹凶厉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、近乎温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