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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情过后，乔木与爱丽丝紧紧搂着彼此，相互依偎地躺在柔软却湿透的厚绒地毯上。

呼吸渐渐平稳，爱丽丝翻身趴过来，双手撑着下巴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乔木。

待他也看过去时，对方拽过他的手，再次捂在自己的胸口处，轻声问：“你能感受到吗？”

他不解：“什么？心跳吗？”

对方摇了摇头，轻笑道：“是爱，这里满满的，全都是爱。”

看着对方满脸的幸福，乔木心中一暖。紧接着，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，他下定了某种决心，郑重地说：“如果我说，我能让你更幸福呢？”

爱丽丝愣了一下，明显紧张起来了：难道这就要举办婚礼？可、可她还没做好准备呢！而且还有其他女人……

见对方犹豫不决地摇头，乔木就知道对方想歪了，解释道：“如果我可以彻底解决你的灵魂饥渴、消除你的吸血鬼特征，让你像人类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阳光之下呢？”

爱丽丝难以置信地瞪着他，以为这只是个讨厌的恶作剧，竭力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。可越看，她自己反而越动摇，最后忍不住迟疑又期待地问：“你没开玩笑？是说真的？”

“当然，”乔木认真回答，“这是我在《死神》世界获得的新能力，不过还从未在现实世界使用过……”

“我愿意！”爱丽丝尖叫着打断了他的话，扑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，又狠狠亲了他几口，欢快地笑着，不停地说着“我愿意，我当然愿意！”

不过激动了许久，好不容易冷静下来，对方又疑惑了：“为什么说从未在这个世界用过？”

“这种能力，在行业内有一个名称叫‘神术’，是业内竭力避免出现在现实之中的。任何擅自在现实世界使用神术的行为，都会遭到严厉的惩罚。”

爱丽丝顿时紧张起来了，马上摇头：“那我不要了！我现在这样也很好，你给我的隐形眼镜和防晒霜都很好用。我现在也能像人类一样生活在阳光之下，哪怕淋雨都没事，完全不用担心暴露。”

乔木却问：“那你的灵魂饥渴呢？”

爱丽丝整个人停滞了一刹那，可也只是一刹那，就继续摇头：“没关系啊。”

她甚至笑着安慰乔木：“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？有你在我身边，我就不用担心灵魂饥渴。”

说完她戳着他的胸膛，故作恼怒地质问：“你该不会不想对我履行未婚夫的职责吧？！”

乔木一时哭笑不得，又为对方的善良而动容，更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动不耻。虽然那是失忆前的自己，某种程度上算是另一个陌生人，而且那时的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，但那终究是他。欺骗与利用爱丽丝的罪过，终究要由他来承担。

他一把将对方揽入怀中，温声道：“你不用担心。公司刚刚在交锋中落败，就算监测到我使用神术的痕迹，只要不过分，他们也不会眼下抓住这个事情不放，反而会直接视而不见。”

眼下确实是个很好的时机，一旦错过，再往后可就说不准了。

“真的？”爱丽丝依然犹豫不决，“真的不会给你带来麻烦？你不用为了我故意说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乔木伸手贴住对方红肿的唇，“你现在唯一要做的，就是全心全意地相信我。”

爱丽丝睁大眼睛看着她，双眸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，流淌着动人心魄的流光溢彩。她没再犹疑，而是重重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听你的！”

乔木微微一笑：“那就闭上眼吧。”

“现在？就在这里？”对方又迟疑了，左右看看被他们搞得乱七八糟的客厅，再看看两人满身的狼藉，“不需要先洗个澡吗？不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、合适的地方，举办一场特殊的仪式？”

乔木乐了：“这是神术，不是神迹。”

说着，他直接一把蒙住对方的眼睛，随即驱动新生权柄。

只是片刻，他的手就轻抚着对方的脸庞逐渐下移，划过唇角、下巴，怜爱地抚摸着对方天鹅般修长纤细的脖颈。

“可以睁开眼了。”

爱丽丝缓缓睁开眼，疑惑地看着他，见他满眼含笑，又忍不住低头检查自己，却没发现任何变化。

“就这样吗？”她疑惑地问，“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。”

话没说完，乔木已经将一面镜子递给她：“自己看看吧。”

爱丽丝看向镜子中的自己，只是一眼，就发现了最明显的变化。

“我的、我的……眼睛？”她难以置信地将手伸向镜子，触碰到镜面的瞬间又反应过来，改为探向自己的眼睛。

镜子里的人，与她做着完全一样的动作，有着完全一致的表情。唯一的不同就是，镜子里的她，有着一双棕色的眼瞳。

那是她成为吸血鬼之前，还是人类少女时的瞳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