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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为NYPD南曼哈顿第一分局长，埃尔顿?费希尔今天心情很不错。他的妻子打算带孩子们回德克萨斯州，去娘家的农场住一个月，而他因为工作原因无法同行。这意味着他将获得宝贵长达一个月的宝贵自由，比黄金还宝贵的自由。

所以当办公室门被敲响时，他的一声“进来”，甚至都带着不自觉的愉悦曲调。

察觉到音调不对，他清了清嗓子，赶在下属进来之前调整好状态，恢复了分局长的威严。

看到来者是分局警长凯文·科科兰与与资深警员罗伯特·莫尔豪斯，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。再看到这两人破天荒的拘谨与犹豫，他肥大的心脏一下子悬了起来。

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已经提前开口了：“上帝啊，求你们告诉我，你们这次只是捅了个会让我提前退休的小篓子！”

十分钟后，局长办公室内，气压低得足以令人窒息。

埃尔顿分局长艰难地呻吟：“所以，仅凭一通匿名举报电话，你们就在圣万豪酒店顶层的凯撒公寓里，逮捕了那个大名鼎鼎的‘无人机傅满洲’？”

“首先，我得提醒您，这个外号涉嫌种族歧视，”警员罗伯特忍不住提醒，“而且当时房门是开着的——我发誓不是我们擅自打开的。房门开着，房间里没人，我们又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，你知道的，我们可以进去探查。”

说到这里，罗伯特洋洋自得：“探查的结果就是，我们确实在房间中发现了足足一公斤的‘白面’，可以说证据确凿。”

“证据确凿？！”分局长的声音陡然尖利，“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
罗伯特顿时不说话了，而是瞥了眼身旁的搭档。

感受到搭档的目光，凯文警长无奈地接过话头：“就像我刚才汇报的那样，无论违禁品还是装违禁品的行李箱上，都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。”

埃尔顿忍不住讥讽：“所以你们是希望我能给你们凭空变出指纹？”

凯文对此听而不闻，反而语气严肃：“埃尔顿，我们没找到其他行李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授权，去搜查他同行者的房间，”罗伯特目光炯炯地接过话头，“他没有理由一大清早就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别人的房间里，除非还有别的见不得人的事情！”

埃尔顿沉默了，渐渐冷静了下来。思索片刻后，他平静地摇头：“不，我不会就这么去见地检的，你们得给我更多东西。”

停顿了一下，他又道：“口供也可以，自相矛盾的逻辑漏洞也没关系。但绝不能什么都没有。”

凯文却摇头：“他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
埃尔顿眉毛一扬：“听听你在说什么？你可是第一分局最优秀的警长，你的对手只是个对我们一无所知的华人。你应该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乖乖开口！”

凯文面露无奈：“不，他很了解我们，无论我们说什么都一言不发，只要求通知领事馆和他的同事，而且只接受他的公司找的律师。”

只接受公司找的律师？那肯定是全纽约最有名、最优秀、最不怕和他们打交道的大律所大律师了。

埃尔顿思忖片刻，却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：“我说了，我不可能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就去找地检，阿尔文·布拉格会笑死我的。你们自己去想办法。”

说完这话，看到罗伯特·莫尔豪斯双眼一亮，他脑中雷达立刻开始疯狂示警。想起来面前这两个可是享誉NYPD的第一分局“双子星”，他立刻纠正：

“这个案子你们必须严格执行程序，不允许有任何……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住了，再开口时内容却又变了，“算了，从现在开始，这个案子不归你们了，你们不许再碰！”

“嘿！”罗伯特顿时大急。

对方也是如此，埃尔顿越认为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，无比得意地说：“这是命令！”

说完又警告：“你们如果敢让我知道你们在这件事上故态复萌，我保证你俩中的一个，一定会脱下这身警服，我说的够明白了吗？！”

罗伯特还想抗议，却被凯文拦住了。

不等两人再说什么，房门敲响，一个警员探头进来，兴奋地说：“头儿，凯文，你们绝对不敢相信，早晨带回来的那个华人，我们刚刚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！”

“什么？这不可能！”罗伯特惊呼，“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？”

对方顿时眼神不善：“也许是因为这个局里你并不是最优秀的。”

“丹尼尔？”凯文开口了。

“好吧，”来者耸肩，“不是我们找到她，是她主动找到了我们。就在刚刚，她主动走进警局，向我们举报那个华人和她发生了关系。”

凯文心中一动：“举报发生了关系？这么说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丹尼尔点头，“她未成年。”

屋内三人顿时交换了眼神：事情突然变得有意思了。

半小时后，单向玻璃一侧，分局长埃尔顿双手抱胸，看着讯问室内正向女警员讲述一切的那个金发碧眼性感女郎：“你们怎么看？”

“还能怎么看？”罗伯特冷笑，“一个身价百亿的商人，随身携带足以让他牢底坐穿的违禁品。在极其谨慎地随时抹除所有指纹的同时，却还能忘记关房门。”

“幕后之人犯了个愚蠢的错误，”凯文接过话头，冷静地说，“对方不该让她这么快登场，这是个致命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