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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茶缸,发现水还是凉的,也懒得换了,喝了一口。
“他们喊他们的,我们干我们的。等哪天他们的‘星门’卡住了,我们的东西出来了。那时候,全世界就都知道——谁在演戏,谁在干活。”
龙国西南,一个山沟里。
一个穿着蓝工装的老头,站在一台机床前面,盯着仪表盘上的数字。
他姓王,搞了三十年精密加工,头发全白了,手上的茧子比砂纸还厚。
旁边站着他徒弟,三十出头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
“师傅,还是不行。公差差了两个丝。”
老王没说话,走到机床后面,蹲下来,用手电照着导轨。
看了五分钟,他站起来。
“不是机床的问题,是材料的问题。导轨的热膨胀系数不对,温度一变化,精度就跑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换材料。”老王摘下眼镜,“我们自己炼。”
徒弟愣了一下:“自己炼?那得多久?”
“久也得炼。”老王把眼镜擦了擦,“他们不卖,我们就自己造。又不是没造过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徒弟听出了那股子劲头。
“师傅,您觉得咱们能搞出来吗?”
老王看了他一眼。
“能。”
“您这么有信心?”
老王没回答,走到机床前面,拍了拍那个铁疙瘩。
“这东西,是人造的。别人能造,我们为什么不能?”
徒弟不说话了。
老王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别想那么多,干活。”
京城,家属院。
老李那天晚上没睡好。
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些事。
小王被谈话了。二车间那个技术员被请吃饭了。研究所那个大学生被调去资料室了。
还有那些文章,那些“专家”,那些似是而非的话。
他想起了六十年代。那时候他也是个小年轻,刚进厂,什么都不懂。北极熊撤走专家的时候,厂里也有人嘀咕——“没了人家,咱们能行吗?”
后来呢?
后来原子弹响了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
旁边的老伴被他吵醒了: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折腾啥?”
“没折腾。想点事。”
“想啥事?”
老李没回答。
他盯着天花板,想起白天在传达室看的那个豆腐块文章。
“自力更生”四个字,还在他脑子里转。
时代变了。口号变了。对手变了。
但有些东西,没变。
也变不了。
他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
窗外,月光照进来,照在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上。
电视关了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明天,它还会亮起来。
大洋彼岸,好莱坞。
一个制片人正在跟编剧开会。
“我跟你说,‘星门’这个题材,必须抢。环球已经在做了,华纳也在做了。我们不能落后。”
编剧点了点头:“剧本大纲我已经写好了。讲一个宇航员穿越虫洞,到了一个外星文明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制片人打断他,“不要外星人。太俗了。要拍就拍真实的——星条国的宇航员,在火星上插旗。就这个,观众爱看。”
编剧犹豫了一下:“但火星……我们现在还没上去啊。”
“那有什么关系?”制片人笑了,“电影嘛,先拍出来。等哪天真的上去了,观众还以为是我们电影预言的呢。”
编剧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“行,那就这么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