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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得告诉他。
他们要是带人过来，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。
想到这儿，他掏出手机就打给了李一鸣。
“赵毅啊，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李一鸣的声音，听起来心情不错，“怎么了？突然打电话给我。”
赵毅在原地踱着步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局长，您赶紧带人来旅馆这边。我刚在这儿发现点线索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：“您最好把这儿所有旅客都控制住，一个都不许走。我怀疑凶手就在这些人里头。”
他怕一松懈，又要出人命。
不管怎样，都不能让那种事再发生。
李一鸣听得有点懵。
“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？”他缓了缓才开口，“你仔细跟我说说，我好琢磨琢磨接下来怎么弄。”
赵毅也不磨叽，三言两语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高因这会儿应该还在别的房间翻着呢。
他又叮嘱了几句，挂了电话。
转过头，赵毅又走到老板跟前：“老板，您能把最近住店的旅客名单给我看看吗？我有些疑问想查证一下。”
怕老板为难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您要是不方便也没事，我查别的也行。”
毕竟这是客人隐私，人家不给也正常。
老板听了，二话没说就把登记簿拿出来了。
“你既然是警察，我就信你一回。”老板把簿子递到赵毅手上，语气郑重，“希望能快点把凶手揪出来。”
这是他唯一能帮忙的了。
赵毅心里一热，差点给老板鞠一躬。
真没想到，这旅馆老板人这么好。
怪不得这么多客人愿意住这儿。
“太谢谢您了，”赵毅脸上露出笑容，“等我查完，立马把簿子还给您。”
有了老板帮忙，应该能更快找到真相。
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，暗暗祈祷凶手千万别跑。
这世界这么大，真要跑了，上哪儿找去？
更怕的是凶手溜出国门，那就真没辙了。
这边李一鸣挂了电话，立刻招呼警员准备。
没多大功夫，一队人就出发了。
到了旅馆，里头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李一鸣一眼就看见赵毅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。
“你这小子，”他瞪了赵毅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自己跑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，还跟我打马虎眼。再这样，你就别想查案了。”
要不是旁边人多，他真想直接开骂。
赵毅低着头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局长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反正他待不了几天就要走了。
李一鸣哪知道赵毅心里在想什么。
虽然认识没多久，他还真有点习惯了这小子在身边。
他扫了一圈四周，表情认真起来：“现在什么情况？你再跟我说说。”
从他接到电话到赶过来，中间肯定又发生了点什么事。
“倒也没出什么大事，”赵毅无奈地叹口气，“就是我把人都拦下了，他们现在火气大，骂骂咧咧的。”
可为了找凶手，他只能这么干。
李一鸣拍拍他肩膀，声音洪亮：“行，接下来交给我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都给我安静！我有重要的话要说。谁再不老实，直接拉局里蹲几天！”
这一嗓子挺管用，刚才还闹腾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。
“实话告诉你们，”李一鸣扫视一圈，声音更大了，“你们这些人里头，很可能就藏着凶手。所以今天到明天，谁都不许离开这儿。要买什么东西，让警察去帮你们买。”
既然锁定了范围，就不能再出岔子。
旅客们互相看看，面面相觑。
有人憋不住了，大声质问：“我们里头怎么可能有凶手？这不是瞎扯吗？”
真有凶手，他们怎么一点没察觉？
有了带头的，其他人也跟着嚷嚷起来，全在反对。
赵毅看着这场面，火气往上涌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刚要开口，李一鸣手机响了。
“市警署，”李一鸣接起来，“你说。”
下一秒，他就听见对面传来尖叫声。
他眼睛瞪大，语气急促：“你那边怎么了？快说！”
“警官，我这儿……我这儿发现一个头！”对面的人声音发抖，话都说不利索，“快烂得看不清脸了，您快过来看看吧！”
赵毅离得近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凑过去，指着手机，语气平稳：“局长，咱俩过去看看情况？没准儿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
越到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。
一慌，就上了凶手的套。
李一鸣点点头，应得干脆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说完，他把所有警员聚到一起。
他轻咳一声，使了个眼色：“你们在这儿好好搜，一有发现立刻打电话。”
心里还挂着不少事，但他怕耽误时间。
有个警员犹豫了一下，开口说：“局长，要不我们也跟去吧？您俩去，我们有点不放心。”
以前李一鸣出警，都是带他们一起的。
现在赵毅来了，李一鸣干什么都只带赵毅。
李一鸣想都没想就拒了：“我们俩就够了。你这话，是不放心我们？”
警员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吭声。
刚才一着急说错话，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圆。
“既然没人有意见，”李一鸣脸上露出笑容，“那我们就走了。”
赵毅和李一鸣赶到时，案发现场赫然摆着一个人头。
整个现场布置得阴森恐怖，却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凶手特征的线索。这个凶手很聪明——这是他们对凶手唯一的判断。可除此之外，他们连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。
虽然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对，但案子查到这份上，基本可以说是毫无进展。
两人把现场翻来覆去查了个遍，比第一次出现场时还要仔细。他们潜意识里都有个念头——这回可能遇上这辈子最难缠的凶手了。
毋庸置疑，当了这么多年警察，直觉和敏感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等现场勘察完，两人脸上看不出喜怒。大概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，所以结果出来时，失望也没那么大。
“还是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赵毅耸耸肩，一脸无奈。
李一鸣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们不愿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完美的凶手。能把现场所有痕迹都抹掉，按科学解释根本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