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都高兴糊涂了。”皇太后闻言,低头继续看信。
杨妃还在一旁跟崔莹说笑,这一向姚贵嫔伺候相宜得当,她二人关系已好了不少。
殿内一片欢声笑语,没人注意到,皇太后的脸色沉过一瞬。
“太后,皇上信中可曾说了几时回来?”杨妃问。
皇太后将信件给了相宜,貌似寻常地道:“皇上还得在淮南留下时候,处置叛乱官员,打扫战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了。”皇太后摆手,“今日你们都高兴,便都先回宫吧,好好把自己宫里打扫打扫,也装点装点自己,不日皇帝回京,自然是要见你们的。”
她特地看了一眼姚贵嫔:“你伺候皇后多日,妥帖得力,哀家都看在眼里,虽说你之前有错,但也算将功折罪了,等皇帝回来,哀家会跟皇帝说,让他酌情恢复你的位分。”
姚贵嫔面上露出喜色,跪下磕头:“臣妾多谢太后娘娘。”
“嗯。”皇太后命她起来,又转向崔莹和杨妃,“你们一个是最早入东宫的,一个是皇帝走后才封妃,都还不曾受过皇帝宠幸,这次皇帝回来,要格外上心,务必要让皇帝高兴,这样皇嗣充盈,你们自己也能终身有靠。”
崔莹还好,杨妃闹了个大红脸,轻声细语地应答。
“好了,哀家再和皇后说说话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眼看几人离去,皇太后对相宜道:“皇帝在信里说,姚家老二颇为得力,倒是姚国公几次三番贻误战机,有刻意之嫌?”
相宜思索片刻,说:“这件事还得等陛下还朝论功行赏时,才能细细查问,如今陛下尚在淮南,还是要稳定人心,免得出什么岔子。”
自打先帝驾崩,李君策出征淮南,皇太后已经性情大变,虽说还是不够耳聪目明,到底愿意听相宜的话。
“你说得不错,自然是皇帝重要。”
相宜说:“既如此,母后这两日便复了姚妃的位分吧,也算是安抚姚家。”
“好。”
时辰还早,相宜低头剥着橘子,亲手递给皇太后,宽慰道:“皇上就快回来了,母后也要放宽心,把身子养好才是。您瞧皇贵太妃,打从天坛回来,她虽一人独居,却从不灰心,日常教养先帝诸位未成年的皇子,或是养养花,琢磨琢磨医术,儿臣前几日看见她,倒觉得她比先帝在时还要年轻几分。”
皇太后哼笑:“她是心宽,哀家从前只知道她聪慧,无意争宠,如今陛下去了,看她这样子,哀家才算真看明白,她哪里是无意争宠,是知道有皇帝在,有陈家在,她的八皇子又年幼,争了也无用,所以才甘心抚养太子,辅佐哀家。”
相宜眼神转动,面上寻常,说:“母后多虑了,皇贵太妃对您一向是敬重的,有她在,您也少费心思不是?”
“今日不同往日。”皇太后摇头,“从前哀家还愿意信她,如今皇帝年轻,尚未有皇子,她既有皇子,又有人望和手段,实在是需多提防她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