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药吃完的最后一天,刚好是腊月二十八。
临近过年成为待业青年,代价就是…
我收获了一个超长年假,还是不需要时刻待命的年假。
想到这,我心里那点淡淡的忧伤都散去了不少。
虽说我们过年不在家里过,但我们还是要为我们的小家置办点年货。
这个时候,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超市了。
被忙着抢鸡蛋的大爷大妈挤到一边的时候,我不由得恍惚起来。
几年前,我也经历过这样的场景。
那时候,我抢的是果冻橙。
而当时悄悄在我身后捏我丸子头的少年,此刻正一脸紧张地把我护在怀里,带着我走出拥挤的人潮。
时间过得真快啊,都七年了。
那时还需要偷偷谈恋爱的我们,也早已走进了安稳的新阶段。
当我提着一口气绕到人少的购物区时,许星朗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恰好拂过我的鼻尖,是我精心挑选的香水味。
我们相视一笑,不必多说,就懂了彼此心里那点软乎乎的欢喜。
刚刚只顾着找人少的地方,也没挑区域,这会静下心来看周围,才发现是片饰品区。
各式各样的彩色头绳,如果是小时候的我经过这里,一定会眼睛发亮,流连好久都舍不得走。
不过现在我长大了,总觉得不适合再戴这种小东西了。
“谁说不适合?”
我抬眸,才发现我竟把最后一句话说出了口。
许星朗扬起唇,拿了两朵红色的头花,手法轻柔地拢起我披散的长发,一分为二。
不多时,两个圆乎乎的丸子头便出现在了镜子前。
头花上的彩带垂感没有那么好,直愣愣地垂在我两侧,倒是平添了几分俏皮感。
莫名的,我开始幻想,如果我有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儿,梳着丸子头,扎着发带,会是什么样。
正愣着,那边传来了小女孩嘻哈打闹的声音,我骤然回神,忙不迭地把丸子头卸掉,生怕别人说我装嫩。
年货买的差不多的时候,我们去结了账。
回到家,我才发现,许星朗竟把我刚刚试戴过的那对头花买了回来。
我盯着这有些幼稚的小玩意看了许久,终是莞尔一笑,把这个小礼物,收在了我的百宝箱里。
除夕当天,家里好不热闹。
从餐厅吃完年夜饭回来,大家便都聚在了我嫂子家。
原因无他,我嫂子家大,电视也大,大家可以围坐在一起看春晚。
几位长辈沉迷于春晚的节目,我哥我嫂子在陪乐乐玩积木,月晴姐笑吟吟地给他们剥着橘子,而我,注意力都在面前这盘坚果上。
许星朗只看了我一眼,便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只见他手起钳落,我的掌心便多了一颗一颗果仁。
我笑嘻嘻地往嘴里送,还不忘跟剥壳师傅分享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破空声,紧接着是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玻璃轻轻一颤。
我下意识往窗边望去,夜色里已经炸开了第一簇烟花,金红交错,把半边天都照得暖亮。
屋内暖黄的灯光裹着我们,窗外是漫天绚烂,声响温柔又热闹,刚好把这一刻衬得格外安稳。
市区禁烟花爆竹好多年了,往年过年都安安静静的,少了几分热闹,总觉得少了点年味。
没想到今年,竟会不一样。
我被这漫天绚烂勾得心头发热,一把拽住许星朗的手腕,雀跃着往窗边跑。
他被我拉得脚步轻晃,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,低声哄道:“慢点,别摔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朵盛大的烟花在夜空炸开,金红碎光落满玻璃窗,也轻轻映在我们相握的手上。
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三个春节了,每年都有这么多人陪着我,还有一个独属于我的人时刻疼惜着我。
我真的觉得,很幸福,很幸福。
幸福到,某些一直不敢踏足的地方,也起了想要进去看看的念头。
比如说,给家里添个新成员。
电视机里传来歌手清冽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声音,一句一句,唱进我的心里。
“这一切顺境或逆境
一切安稳或飘零
我都祝愿你的心
祝愿你千山万水不负此生的深情
亲爱的朋友或爱人
我们一路燃的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