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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大人,下了好大一盘棋。
这盘棋,硬生生将整个边陲都盘活了。
巡视完新城,陈启良又去了城西的黑袍军屯垦营地。
此地驻军,除了日常操练、巡边,也分有定额的田亩,实行“军屯”,以减轻内地转运粮饷的压力。
营地旁,同样是大片已收割的田地。一些士兵正以小队为单位,在农师指导下,学习如何储粮、如何修理农具、如何利用农闲进行军事训练。
带队的李连长向陈启良汇报。
“陈大人,今年咱们营自己种的麦、粟、豆,加上养的猪羊鸡鸭,算下来,口粮能自给六成,菜蔬肉食能自给八成。”
“省下的饷银粮秣,可以多置办些军械,或者改善兵士伙食。”
“兄弟们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,士气也高。”
“不少兄弟还说,等退了,就在这儿安家落户,分的地都看好了!”
陈启良欣慰的笑着点头。
军队能自给一部分,不仅减轻财政负担,更能使军队与地方结合更紧密,成为开发边疆的稳定器和带头人。
这些兵卒,战时是精锐,平时是劳力,将来还是扎根边疆的种子。
回到府衙,已是日头偏西。
陈启良顾不上休息,立刻召来户、工、礼各房经承,汇总今日所见及各处上报的秋收数据。
当最终经过反复核对的数字汇总成文,他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清单,心中激荡难平。
“黑河北岸三坝新垦区,实收小麦三万一千石,粟米一万五千石,豆类及其他杂粮八千石......”
“织造坊出产毛褐一千二百匹......”
“新城五市本月交易额预估比上月增三成,商税已入库......”
“军屯自给率大幅提升......”
他提起笔,略一思索,开始亲自起草呈送总摄厅的捷报。
他没有过多渲染,只是用平实的语言,将甘州这半年多来的变化,尤其是秋收的实绩、手工业的萌芽、商贸的恢复、军民的融合,一桩桩、一件件,清晰罗列。
最后,他缓缓落笔。
“此赖总摄大人运筹帷幄,新政得宜,更兼江南、湖广诸府倾力帮扶,将士用命,百姓归心。”
“今商旅渐通,教化初开,甘州之地,已非复往日凋敝边陲,实为新朝西陲之屏藩,丝绸之路之新纽,臣与阖州军民,唯愿戮力同心,共固边疆,以报朝廷。”
写罢,他想起一事,又附上一份简短文书。
那是前几日,几位最早迁来、分得田地、今年收成最好的老农户,托坊正递上来的联名书信。
老人们不识字,由坊正代笔,言辞朴拙,大意是感谢朝廷给了活路,给了土地,如今日子有了盼头。
他们听说新城尚未正式命名,便恳请朝廷,能否就将这座在废墟和荒滩上新建起的城池,命名为“甘州新城”或“新张掖”,以永远记住这是新朝带来的新生,也让后世子孙知道,他们的好日子是从何而来。
陈启良将这份联名书信的抄件,也一并附在捷报之后。
他相信,总摄大人愿意看到这个。
数日后,这份来自河西走廊的捷报,连同老农的请愿,被以六百里加急,送往京师。
陈启良远远望着这片逐渐繁荣的荒漠,声音喃喃。
“如今的日子,和几年前大明治下,真不一样了。”
“以后想必各族百姓,都会争先恐后承认自己是黑袍新朝的百姓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