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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戈洛文总督,我们哈萨克勇士的战马和弯刀,不惧怕任何敌人。”
“但黑袍军的火枪和那些该死的矮墙,确实麻烦。”
“强攻伤亡太大,不如发挥我们骑兵的优势,绕过这些硬钉子,直接去抢掠他们的后方村镇、屯田,烧光他们的庄稼,看他们能在城里守多久!”
他提出的打法是游牧族惯用的打法,至少对于前明相当有效。
多尔济闻言附和点头。
“阿布赉台吉说得对,黑袍军人数不多,全靠这些城池和火器,我们人多,把他们围起来,困死他们,等他们饿得没力气了,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戈洛文不置可否,目光却转向了陈恺义等人。
这一批人,才是真正将他们各个势力串联起来之人。
“陈先生,你们来自南方,对你们的敌人黑袍军,应该比我们更了解,不知,有何可以教我们的?”
帐内所有人的目光,顿时聚焦在这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南人身上。
阿布赉和多尔济眼中轻蔑不加掩饰,那些布鲁特头人更是好奇地打量着。
陈恺义缓缓起身,整理了一下破旧但浆洗得笔挺的衣襟,动作依然保持着士大夫的仪态。
他先是对戈洛文深深一揖,然后又对阿布赉等人微微拱手,这才开口。
“总督大人明鉴,二位台吉所言,皆合兵家之理,然则,欲破黑袍,须知其根底,攻其必救,更要扰其心腹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河西走廊,指向西域。
“黑袍军起于北地边陲,以火器犀利、军纪严酷著称,此其长。”
“然其亦有致命之短。”
“其一,粮道长,西域距其中原根本,何止万里?其军需粮秣,全赖河西走廊一线转运,道路漫长,护卫不易,若遣精悍骑队,不必多,三五千人即可,分数路,日夜不停,袭扰其粮队,焚毁其仓廪,截断其水源。”
“不需全断,只需令其粮运不畅,前军缺粮三日,其军心必乱!”
戈洛文眼中精光一闪,微微点头。
陈恺义继续道,语气渐冷。
“其二,根基浅,西域地广人稀,黑袍军看似设都护府,驻兵马,实则以高压羁縻,以徙民实边,其所徙之民,多为内地无地流民、获罪之徒,乃至......如我等这般,被其抄家灭族、强徙至此的江南旧族。”
“彼辈对黑袍,岂有忠心?不过是刀斧之下,苟且偷生罢了。”
“只需遣细作潜入各屯垦点、徙迁营地,散布谣言,或言朝廷援军不至,或言罗刹......总督大人天兵将至,将尽屠不从者,或言黑袍已败,许诺只要反戈,便可赦免其罪,重归故土......其内部必然生乱,军心民心动摇,焉能久守?”
这番话文绉绉的,让帐中几位游牧首领听得有些茫然。
他们对这种“攻心”之术并不太在行。
但戈洛文却听懂了,他看着陈恺义,笑容更盛。
“陈先生对黑袍的怨恨,看来非同一般啊,这确实是个好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