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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燧发枪团,前排预备,瞄准谷中通道,敌军进入百五十步,自由轮射!”
命令层层下达。
更高处的山坡上,又是数十门火炮发出轰鸣。
这次,炮弹落地后,爆炸声不那么剧烈,赫然是让罗刹哥萨克吃尽苦头的火油弹!
干燥的秋季草木和地面几乎一点就着!
数道熊熊燃烧的火墙炸开!
不少火油罐直接落在骑兵人群中炸开,飞溅的燃烧液体沾到人身上、马身上,立刻燃起无法扑灭的大火!
浑身是火的骑兵惨叫着在地上翻滚,受惊的战马拖着火人疯狂乱窜,将混乱进一步扩大。
而骑兵冲锋的阵型被破坏......结果是致命的!
与此同时,更靠后的火炮发射的开花弹,则越过火墙,落在后续跟进、队形相对密集的骑兵群中。
“放!”
谷底防线后,严阵以待的五千名燧发枪手,在军官的号令下,打响了第一轮齐射。
爆豆般的枪声响成一片,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防线前方。
冲过火海和炮击、好不容易接近防线的联军骑兵,最前排的骑兵更像是麦子,拦腰倒下大片。
黑袍军的燧发枪射速远比罗刹和哈萨克人使用的火绳枪快。
而且采用的还是之前攻打前明的时候就用过的三段击战术,轮番射击,根本毫无间断!
冲锋,受阻。
混乱,在加剧。
阿布赉看着前方仿佛永无止境的炮火和枪弹,眼眸猩红,血丝密布。
“多尔济!不能冲了!冲不过去!撤!快撤!”
“撤?往哪撤?”
多尔济披头散发,但如今比他更清醒,咬牙指着身后。
“后面全是人!怎么撤!”
“冲!只有冲过去才有活路!”
只是他的清醒没用了。
面对如此恐怖、如此密集的炮火,再悍勇的骑兵也会胆寒。
冲锋的势头已经彻底被遏制,谷口和前方狭窄地带挤满了惊慌失措、进退不得的人马,成了火炮和火铳的活靶子。
赵将深吸一口气,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“骑兵,两翼出击,压缩敌军,驱赶他们向谷内溃散!”
隐藏在山谷深处的八千黑袍精锐骑兵,早已摩拳擦掌,等着大批国气点入账。
听到号令,马蹄奔腾,从山谷两侧预留下的通道猛然杀出!
他们沿着谷地边缘,如同牧羊犬驱赶羊群一般,用弓箭、手雷和精准的短矛投掷,不断压迫、分割、驱赶着已经失去指挥,乱作一团的草原骑兵!
战斗,从一场伏击战,变成了一场围猎。
厮杀从凌晨持续到黄昏。
阿拉沟内,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和皮肉烧焦的恶臭,久久不散。
谷地中,到处是人马的尸体,破损的兵器,无主的战马在悲鸣。
鲜血染红了干涸的河床卵石。
赵将踏过满是血污的战场,脸色依旧平静。
初步清点的战果很快报了上来。
阵斩敌军超过八千,俘虏一万一千余人,缴获无缺战马两万余匹,兵器、皮甲无数。
己方伤亡,不到千人。
“打扫战场,清点俘虏,救治伤员,战报六百里加急,呈送总摄。”
“就说北麓之患已除,粮道无虞。”
“左翼赵将所部,已完成预定任务,随时听候总摄下一步调遣。”
这一刻,赵将抬头望向西方,伊犁河谷的方向。
那里,才是决定西域最终归属的战场。
而这里,只是敲掉了对方伸出来的一只毒牙。
但至少,大军背后的粮道,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