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压人族百姓,谋害人族共主之女。
若这都能放过,人族的颜面,往哪搁?
若今日能宽容,明日是不是随便一个小妖,都敢闯入人族疆域,食人血肉?
至于龙族,执掌行云布雨的权柄。
天庭之中,拥有此权柄的神祇并非只有龙族;
即便抛开天庭不谈,人族修士之中,能呼风唤雨者,也绝非少数。
敖广见神农动怒,自知理亏,只得收敛气势,拱手行礼:
“地皇,吾儿确实有错在先。
不知可否容我将他带回,严加管教。
另外,龙族愿给予女娃小友足够的补偿。
我等可同去龙宫,府库之宝,小友尽可随意取用。
你我两家,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紧接着,敖广猛然转身,一掌扇在敖乙脸上。
“逆子,还不向女娃小友致歉。”
敖乙这才彻底反应过来,脸色惨白,连忙跪拜下去,连声赔罪。
女娃终究年幼,本性善良,心中不免有些不忍。
她抬头看向素曜,小声说道:
“师爷,要不就算了吧?反正我也没事,以后不让他来大陆就是。”
素曜垂眸看了她一眼,话语温和:“女娃,你还小,多看多想。”
敖广想将此事,压缩在两个小辈之间,以赔偿与低头了结。
但事情,从一开始,就没那么简单。
敖乙最大的问题,不在于冲突本身;
而在于——他明明知道女娃是神农的女儿,却还在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,对其下杀手。
人族有不少鹰派,在他们的观念里,这不是个人恩怨。
而是龙族在藐视人族共主的权威,藐视人族地位。
一旦问题上升到这个层面,腥风血雨,便再难避免。
敖广又转向素曜,躬身作揖,这一礼,比方才对神农更低几分。
“素曜前辈,小龙已率龙族,投奔天庭,现为天庭部众,还望前辈念及情意,替我等美言几句。”
素曜眉梢未动,视线越过敖广,落在一旁的蟹魁身上。
“龙族既已投靠天庭,那如今天庭部众,谋害人族共主之女,是要挑起天庭与人族的战争吗?”
蟹魁心头猛地一跳,连忙拱手道:
“素曜前辈,此事……此事岂是我一介镇海将军,能够擅言的?”
敖广心中翻江倒海,一时摸不透素曜的态度。
‘怎么回事?’
‘素曜应当知道,我龙族投奔的是皇孙寒螭,怎么反而添了一把火?’
神农也将看向素曜,他对龙族确实有一层顾虑。
毕竟,寒螭是文教随侍八仙之首,身份特殊,若贸然动手,难免牵连。
素曜察觉到他的迟疑,淡然说道:
“神农,你身为人族共主,只需以人族立场理事便可。”
若龙族是替文教办事,惹下祸端,自有文教兜底;
但自己作死,那就怨不得旁人。
神农闻言,心中最后一丝顾虑,随之散去。
“龙王,将敖乙交出,由吾带回人族受审。
而后,人族与东海龙族,重新划定东海范围,确立内海与外海。
内海归人族所有,龙族不得踏足。”
敖广脸色顿时一沉。
这是要他,既交人,又割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