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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金色的裂缝中,梵音阵阵,天花乱坠,仿佛有一方极乐世界要从中降临。
三山关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,阐教众仙更是祭起了各自的法宝,如临大敌。
“什么情况?难道是截教的圣人打过来了?”
赤精子脸色发白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这股威压,绝对是圣人级别的,而且一来就是两个!
广成子、姬发,以及那一直隐藏在姬发身后的九尾妖狐,三尊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,瞬间起身,体内的法力疯狂运转,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裂缝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大殿内的气氛,一下子从狂欢的顶点,跌落到了冰点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燃灯道人却慢悠悠地站了出来,他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,对着众人摆了摆手。
“诸位,不要惊慌。”
他那沙哑的声音,此刻却充满了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这不是敌人,是盟友。”
盟友?
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,满脸的疑惑。
这洪荒之中,除了他们阐教和西方教,哪里还有什么势力能一下子出动两位圣人?
下一刻,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裂缝彻底洞开。
两道身影,缓缓从中走出。
一人面带疾苦,手持接引宝幢;一人面黄身瘦,手托七宝妙树。
他们身后,跟着密密麻麻的西方教弟子,一个个宝相庄严,佛光普照,将三山关上空的魔气都冲淡了不少。
“是西方教的接引圣人,和准提圣人!”
广成子失声惊呼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一向跟他们阐教不对付,只知道哭穷和挖墙脚的西方教,怎么会跑到这里来?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?
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燃灯道人已经一步跨出,飞上半空,对着那两位圣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燃灯,恭迎两位圣人大驾光临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广成子彻底懵了,他看向燃灯,眼神里全是问号。
燃灯从空中落下,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,他看着满脸疑惑的众人,仿佛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慢悠悠地解释道:“教主法旨,命我前去西方走了一趟。两位圣人深明大义,已经答应与我阐教联手,共同辅佐武王,讨伐无道昏君帝辛!”
听到这个解释,广成子等阐教金仙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!
有两位天道圣人亲自下场相助!
这还怕个屁的截教啊!
管他什么通天教主,什么多宝圣人,他们这边可是有两位圣人坐镇!
姬发和九尾妖狐对视一眼,他们这些从上古纪元活下来的老怪物,心思却要深沉得多。
他们瞬间就明白了。
什么深明大义,狗屁!
这西方二圣,八成也是被昆仑山那位元始天魔给威胁了!
那老魔头,手段还真是通天,连天道圣人都能逼着下场当打手。
不过,这对他们来说,是天大的好事!
“哈哈哈!好好好!”姬发反应极快,立刻换上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,快步上前,对着接引和准提躬身一拜,“西岐姬发,恭迎两位圣人!有两位圣人相助,我西岐大业必成!”
接引圣人脸上的疾苦之色不变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准提圣人则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武王客气了,我等也是奉天承运,顺应大势罢了。”
他的心里在滴血。
他们西方教,本来是想等两边打得两败俱伤,再出来捡便宜的。
谁知道那元始天魔直接找上门来,用整个西方教的存亡来威胁他们,逼着他们不得不提前下场,绑上阐教的战车。
虽然心中万般不愿,但戏还是要做足。
就这样,在一种诡异而又狂热的气氛中,阐教和西方教,正式合流。
西岐大营的士气,瞬间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有四尊混元大罗金仙,外加两位天道圣人亲自坐镇,这阵容,别说一个小小的大商,就是推平整个洪荒,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!
燃灯看着下方重新变得狂热的众人,心中的权力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他感觉自已现在就是这场量劫的主角!
他大手一挥,声音响彻整个三山关。
“将士们听令!截教已是冢中枯骨,不堪一击!”
“明日,全军开拔,兵发青龙关!本座要让那帝辛小儿知道,什么,才叫真正的天命所归!”
西岐大军再度集结,这一次的气势,比之前攻打三山关时,还要强盛十倍不止。
浩浩荡荡的军队,如同黑色的潮水,朝着大商的第二道重要门户——青龙关,席卷而去。
天穹之上,阐教金仙与西方教的佛陀菩萨们,仙光与佛光交相辉映,那股庞大的威压,让天地都为之变色。
青龙关城楼之上。
守将张桂芳身披重甲,手持长枪,面沉如水。
他看着远方那遮天蔽日的敌军,以及天空中那一道道强横的气息,眼神锐利如刀。
作为太师闻仲麾下的心腹大将,张桂芳不仅自身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巅峰,更身怀一门左道秘术,能呼名落马,在战场上无往不利,乃是大商军中有名的悍将。
“将军,西岐的兵马来了,看这阵仗,比三山关时还要多!”
副将站在他身旁,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。
张桂芳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
他的心中,此刻正翻江倒海,充满了矛盾与挣扎。
就在一个时辰前,他接到了来自朝歌的最高军令。
军令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八个字:佯装抵抗,败退汜水。
当看到这道命令时,张桂芳的第一反应是荒谬!
他张桂芳,一生征战,从未有过“不战而退”这四个字!
让他放弃雄关,带着手下儿郎们狼狈逃窜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他甚至一度以为,这是西岐的奸计,是有人伪造了太师的军令。
可军令上那独属于人皇印玺和太师符印的气息,做不得假。
为什么?
他想不通!
难道朝歌真的已经怕了西岐,要一路败退,拱手让出大好河山吗?
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不甘,在他的胸中燃烧。
但就在他即将抗命,准备率军死战到底的时候,他想起了三山关的结局。
想起了那位纵横洪荒,号称圣人之下无敌的孔宣将军,是如何被燃灯正面击败,吐血而退的。
连孔宣将军都败了。
他张桂芳,就算拼尽全力,又能改变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