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转身离开。
姜山站在走廊里,看着陈青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陈青今天的发言,不只是直接驳斥了他。
更是因为对新城未来规划的提议,完全符合陆建国现在最需要的、作为最后政绩的想法。
时间段,见效快,还盘活了“鬼城”,他连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。
这个陈青,看似对自己说话都表示尊重,但尊重之后就是一顿他意想不到的结果,委实有些让他难以应对。
回到办公室,拨通电话,“晚上,清泉居。”
深夜,清泉居茶楼。
最里面的包间门窗紧闭,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姜山和孙昌明对坐,桌上两杯茶早已凉透。
“姐夫,现在怎么办?”孙昌明额头上全是汗,“审计组已经盯上凤凰湖了,赵东来那边虽然人在海南,但万一他扛不住……”
“他扛不住也得扛。”姜山声音嘶哑,“告诉他,他儿子在国外读书的那笔钱,我们会处理好。让他管住嘴。”
“可是陈青明显是冲着您来的啊!”孙昌明急了,“听说今天在会上,陆建国都站他那边了。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山打断他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所以,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凑近些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陈青不是把宝都押在古城改造上吗?不是马上就要搞东街开放仪式吗?那我们就送他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孙昌明一愣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找可靠的人,在东街工地上做点手脚。”姜山一字一顿,“不用死人,但动静要大,要让他下不来台。只要出事,他的所有政绩都会变成笑话,省里再怎么支持他,也得先把他撤了避风头。”
孙昌明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太冒险了吧?万一查出来……”
“查出来也是工地安全事故,是施工队的问题,是监管不力。”姜山冷笑,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记住,找的人要干净,钱给够,做完就送出省。”
他端起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,仿佛在喝一杯苦酒。
“陈青想捅破天,我就先让他看看,这天塌下来,第一个砸死的是谁。”
窗外,夜色如墨。
林州的秋天越来越深了,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而有些人心里的寒,比秋风更冷。
同一时间,陈青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楼下大院里的路灯。
施勇刚刚来过,带来了蒋勤的最新汇报,根据陈青的建议,还真查了奥迪车的来源,居然无法追踪。
这看似有可能只是走私车辆的“小问题”,但这个小问题能牵扯出的很可能就是大问题。
但施勇的建议是:对这个后面的大问题,不要深查。
“陈书记,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。不是不查,而是重点现在不在这个方向,一查下去,千头万绪,就算我把公安厅的相关同事全都请过来,也未必真的能......”
陈青明白,点了点头,“查案是你们公安系统的事,我只保证林州的市政府工作。”
施勇松了口气,又暗自苦笑。很无奈!
陈青没有纠结,有施勇提到的因素,还有别的事。
今天正面怼了姜川,正一步步把他往死胡同里摁。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,会做出什么事来,不好猜测。
另外,严副省长忽然改变行程到林州市的时间要延期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