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”周正良继续说,目光转向台上的大屏幕,“关于你刚才展示的康复证明和版权记录,调查组会进行核实。如果没问题,那最好。如果有问题......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周丽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见面会草草收场。
周丽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离开,背影狼狈。
记者们围上来想采访周正良,被他抬手制止:“调查期间,我们不接受采访。所有信息,会按程序在适当的时候公开。”
说完,他带着两个年轻人离开了发布厅。
陈青在办公室里看完了全程直播。
当周正良说出那段话时,他轻轻松了口气。
然后,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市委组织部部长宋驰的号码。
“宋部长,我是陈青。”
“陈市长,您说。”宋驰的声音很谨慎。
“周丽同志的公示期,听说调查组提出了延长建议?”
“......是的。周书记亲自给我打的电话,建议延长至调查结束后。”
“组织部是什么意见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市长,按程序,调查组提出的建议,我们一般都会采纳。”宋驰说,“而且......周丽同志的公示期确实还有一些疑点需要澄清。延长公示期,既是对组织负责,也是对同志本人负责。”
话说得很圆滑。
陈青笑了笑:“那就按程序办吧。”
手机里收到商英发来的消息:“《古城新生》纪录片粗剪版已完成,时长28分钟。您什么时候有空审片?”
陈青回复:“现在。来我办公室。”
既然要造舆论,陈青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,最不怕就是抹黑。
《古城新生》的粗剪版在陈青办公室的投影幕上静静播放。
没有解说词,没有配乐,只有最原始的画面和现场声音。
凌晨三点古城早点摊升腾的蒸汽,环卫工人清扫青石板路的刷刷声,王怀礼家修补屋顶时瓦片的碰撞,短剧基地里群演们等待时眼里的期待和忐忑......
商英站在一旁,有些紧张地观察陈青的表情。
片子播到第十分钟,画面切换到狮子巷魏伯言老人家在老城的旧屋,再转到新的安置房。
不少原来旧物里的老物件依然还在,那些特写的镜头分明是在说明,这就是魏伯言的新家。
老人对着镜头有些拘谨地笑:“虽然环境变了,邻居还不熟悉,但现在居住条件好太多了......陈市长说话算话。”
然后是新城短剧基地第一批短剧开机仪式。
那些下岗工人、待业青年、退休老人穿上戏服,脸上涂着油彩,在导演的指挥下笨拙地走位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对着镜头抹眼睛:“一天八十块,不多,但......是个盼头。”
二十八分钟播完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