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无形的压力,沉甸甸地笼罩在南岸守军头顶。
“放箭!投石!”叛军船上,响起尖锐的号令。
刹那间,乌云般的箭矢从叛军船队中升起,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南岸。
同时,几艘高大的楼船上,轻型投石机抛出的石弹也呼啸着飞来。
“举盾!避石!”赵长风嘶声呼喊。
木盾举起,叮当之声不绝于耳,间或夹杂着惨叫和石弹砸入土垒的闷响。
第一波远程打击,守军就出现了伤亡和混乱。
“哈哈哈!南军怯弱,不堪一击!加速冲岸!”姚培安见状,狂喜大喊。
更多船只鼓起风帆,桨手奋力划动,朝着看似摇摇欲坠的南岸阵地冲来,前锋的艨艟快船甚至已逼近岸边浅滩。
就在这叛军气势最盛,守军压力最大的时刻,崔怀远对身后的楚无妄轻轻说了一句:“去吧,挑个最显眼的。”
楚无妄狂笑一声,扛起大刀从望楼上一跃而下,像一枚炮弹似的,轰然砸落在地,随后无数箭矢石弹的缝隙中,穿过了前沿阵地,横冲进撞,直奔江边!
“那人要干什么?”守军中有人惊呼。
叛军也发现了这个单枪匹马冲向江边的人影,一条冲得最前的艨艟上,一名挥舞战刀,嗷嗷叫嚣的叛军将领更是瞪大眼睛,旋即露出残忍的笑意:
“找死!”他示意弓手瞄准。
然而,楚无妄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。
在叛军弓手引弦未发之际,他已踏着岸边的桩阵,身形如鹞鹰般陡然拔起,横越数丈距离,‘轰’的一声落在了那条叛军艨艟的船头!
恰好落在那名将领面前。
那名将领大惊,挥刀便砍,刀风凌厉,显是军中好手。
楚无妄却不闪不避,冲他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。下一刻,重刀当头斩落。
一声闷响过后,叛军将军惊恐的瞪大眼睛,身体从头到胯被一分为二,缓缓裂开,倒下!
鲜血,心肝脾肺,五脏六腑洒在甲板上,好不恐怖,刺眼。
电光火石,阵斩敌首!
“哈哈哈...痛快!!”
楚无妄大笑出声,还不等船上的敌人回过神来,就已经舞着重刀杀进了人群中。
顿时,血雨纷飞,残肢乱舞。
而此时,整个战场,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无论是疯狂冲锋的叛军,还是紧张防御的守军,都被这突兀而来,残忍到极点的一幕震慑住了。
所有人看向楚无妄,惊恐的发现,他就好似从无间地狱,踏着尸骨与鲜血回来的恶魔。
然而,唯有楚无妄知道,身为先锋,不狠不足以活命。
或许,在这场战争中,也只有他用切身体会才明白‘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’这个道理。
片刻过后,楚无妄独立船头,脚下已遍布尸体,那条船上再无一个活口。
他缓缓举起重刀,扛在肩上,看向江面密密麻麻的叛军船队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开:
“崔大人有令,叛国者,死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