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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木棍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：“如果我们的部队在进攻途中被鬼子的暗哨发现了，鬼子的炮火就会在我们头上开花。我们的战士们穿着防弹衣，能挡住步枪子弹，但挡不住炮弹。一发山炮炮弹落下来，一个班就没了。”

窑洞里安静了几秒。

周卫国咬了咬牙：“侯团长，我们不怕牺牲。只要能消灭鬼子第四旅团，付出再多也没关系。警卫团的战士们，没有一个怕死的。”

侯亮平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周团长，不怕牺牲是对的，但不怕牺牲不等于可以白白牺牲。我们的战士，每一个都是宝贵的。能少牺牲一个，就少牺牲一个。这是指挥员的责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半度：“所以，这一仗的关键，不是正面强攻，不是硬碰硬。而是——先让鬼子变成瞎子和聋子。”

周卫国愣了一下：“怎么变？”

侯亮平转过身，看着高亮和赵峰。

“高亮，赵峰，你们特战一营、二营，各出一个连。两个连，四百人。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清扫。清扫行军道路上以及鬼子阵地外围所有的暗哨、巡逻队、潜伏哨。一个不留。”

高亮问：“清扫到什么程度？”

“五公里半径内，不能有一个活着的鬼子暗哨。”

侯亮平说，“用夜莺无人机，先飞一遍，把鬼子的暗哨位置全部标出来。然后狙击手上，用消音狙击步枪，一个一个悄悄地敲掉。不能让鬼子发出任何声音，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向旅团部报告。”

赵峰问：“如果巡逻队人数多，狙击手打不过来呢？”

侯亮平想了想：“那就用手语指挥，摸上去，用匕首。特战队员的近身格斗不是白练的。总之，不能让鬼子开一枪，不能让他们发出任何警报。”

高亮点头：“明白了。团长，清扫行动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“今天晚上。”

侯亮平说，“天黑之后，夜莺无人机先飞。零点，狙击手进入阵地。凌晨一点，清扫开始。凌晨三点之前，五公里半径内的所有鬼子暗哨和巡逻队，全部清除。”

周卫国在旁边听着，心里暗暗吃惊。他以前打鬼子，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打法。

狙击手、消音器、无人机、夜视仪，这些东西他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。但现在，这些东西就在他的部队里，就在他的战友手中。

侯亮平继续说：“清扫行动完成后，鬼子就成了瞎子和聋子。他们的旅团部不知道我们的部队在哪里，不知道我们从哪个方向进攻。他们的二十四门炮，就成了摆设。”

他回到地图前，用手指着清江河两岸的地形。

“接下来，是部队的部署。”

高亮、赵峰、周卫国都凑过来，盯着地图。

侯亮平指着云集镇北方的一片丘陵地带：“这里是鬼子的右翼，由第七大队防守。地形相对平坦，但有几处小高地，可以架设迫击炮和机关炮。特战一营，负责攻击这个方向。”

他又指向云起镇南边的一片山地：“这里是鬼子的左翼，由第八大队防守。地形复杂，山高林密，适合迂回穿插。特战二营，负责攻击这个方向。”

最后，他指向云起镇正面的开阔地带：“这里是鬼子的正面，由第十三大队和第十五大队防守。地势开阔，视野良好，是鬼子防御最强的方向。警卫团，负责从正面佯攻，吸引鬼子的火力。”

周卫国问：“佯攻？就是不打真的？”

侯亮平摇头：“不是不打真的，是让他们以为你们是主攻方向。你们的任务，是让鬼子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你们身上，给特战一营和二营创造突破的机会。”

侯亮平看着他：“周团长，你们的警卫团已经全面换装了。56式自动步枪、班用机枪、火箭筒、82毫米迫击炮、12.7毫米重机枪。

你们的火力密度，是鬼子一个大队的十倍以上。你们的防弹衣，能挡住鬼子的步枪子弹。你们不是去送死，你们是去打仗。你们的任务，是让鬼子以为你们是主攻方向，让他们把所有的兵力、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你们身上。”

周卫国咬了咬牙：“行！我明白！”

侯亮平继续说：“部队部署完毕之后，是火力配置。”

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：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是架设迫击炮和机关炮的最佳位置。特战一营和二营，各带十门82毫米迫击炮，在距离鬼子阵地一公里处架设。同时，每个营带五门65式37毫米双联装高平两用机关炮，用征途小四轮拉到预设阵地。”

高亮问：“机关炮的射程够吗？”

侯亮平点头：“够。37毫米机关炮的最大射程是三千米，有效射程是一千五百米。架设在距离鬼子阵地一公里的位置，完全在有效射程之内。这种炮的射速是每分钟一百八十发，双联装就是三百六十发。五门炮同时开火，每分钟能打出将近两千发炮弹。鬼子的阵地，会变成一片火海。”

赵峰倒是神态轻松：“周团长，有这玩意儿，敌人就是坦克来了也没用，你就放心大胆的打吧！”

侯亮平说：“机关炮的任务有两个。第一，在进攻开始前，对鬼子的炮兵阵地进行火力压制。第二，在进攻开始后，为突击部队提供直接火力支援。鬼子的碉堡、工事、机枪阵地，用机关炮打，一发就能解决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