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电话又响了起来，李杨一看顿时苦笑不已，没想到大伯这么快就把情况说给家里人听了，这不自家老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一接通，电话那头便传来父亲李成林的声音：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？被人用枪打了还瞒着家里，是不是觉得我们管不了你了？

爸，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。李杨揉了揉眉心，语气放软了几分，再说事情已经控制住了，凶手也落网了，您就别生气了。

控制住了？李成林的声音陡然提高，要不是你大伯告诉我，我还被蒙在鼓里！境外势力都掺和进来了，这叫控制住了？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

李杨沉默片刻，走到椅边坐下：我知道。对方是冲着我来的，而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。

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，李卫国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你爷爷要跟你说话。

李杨心头一紧。老爷子年事已高，早已不问政事，没想到这件事竟惊动了他。

小杨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，正是李家老爷子。

爷爷。李杨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。

事情你大伯都跟我说了。李老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，没想到赵家自从老赵走后，他的这些后代竟如此不成器，竟敢勾结境外势力对付自己人，简直是在自掘坟墓。

李杨没有接话，静静地听着，他没有想到爷爷会直接说出这件事就是赵家做的，看来父亲李成林把自己跟赵宏明的

不对付早就汇报给老爷子了。

爷爷，您怎么看？李杨谨慎地问道。

怎么看？李老爷子冷哼一声，赵家那个小子，叫赵宏明是吧？在京城待久了，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。到了北江不好好工作，为了自己那混账儿子，竟然动用境外势力对自家同志下杀手，这种蠢货，赵老头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吐血。

爷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

我的意思？老爷子轻哼一声，我没什么意思。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，自己处理。但有一点你要记住——他的声音骤然转冷，李家的人，不能白吃亏。你大伯那边马上就会有结果的，至于其他的……老爷子顿了顿，语气意味深长，赵家既然破了规矩，就别怪别人不客气。

李杨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。老爷子这番话看似放权，实则已将基调定死——赵家破了规矩，李家便无需再守规矩。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老爷子书房里见过的那幅字：以直报怨，以德报德。当时不解其意，如今才品出其中分量。

爷爷，我明白。他沉声应道。

明白就好。李老爷子的语气缓和了些许，你专心把案子办利索。记住，楚州是你的地盘，别让外人看了笑话。

电话挂断，李杨在椅中静坐良久。窗外如故，远处的路上隐隐传来一丝喧嚣，李杨知道这场交锋马上就要见分晓了。他也很期盼事情结束后赵宏明看见自己的表情，是继续俯视还是惊慌失措的狼狈，这很值得拭目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