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李杨一行又去了东北商贸投资集团的公司总部。李杨下车后看着面前的一排三层的商铺,旁边是一个小区,很明显这是建小区时的配套建筑,三层商铺的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,底层一楼的商铺都在营业,有五金店、粮油批发部、水果店和早餐店,三楼则挂着东北商贸投资集团的铜牌,窗户上贴着泛黄的报纸,透着一股萧条的气息。
这就是总部?跟着下车的张敏看着眼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李杨没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看靠商铺的最左边一间挂着东北商贸投资集团的铭牌,门倒是开着的,不过还挂着一家培训机构的牌子。很显然这虽然是公司大门,可是也与人家培训机构共用的通道门,那么就是说这两层还不止东北商贸投资集团一家在办公。
已走过来站在李杨旁边的吴海涛可能看出了李杨的疑惑,指着这栋楼介绍说这第二层才是他们公司的办公场所,三层是人家培训机构的。还说现在整个二层已经被贴了封条,本来准备贴一楼通道门的,可人家培训机构不干,再加上房东也出面抗议,这才只封了二楼。
李杨一听,诧异道:“难道说这么大个公司的办公场所还是租的?”吴海涛微微点头,苦笑道:“是租的,这还是人家房东精明,当初租房时,人家房东硬咬着三年起租,并且一次性付三年租金,不过我听说人家房东已经向法院申请了,毕竟现在房租到期后,人家这房子也不能老空着呀。”
李杨闻言,眉头微蹙。三年租金一次性付清,看着很多,可对于一家贷款几十亿的企业来说这都是不是个事。他转头看向吴海涛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究:三年租金多少?
九十万。吴海涛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,平均下来一年三十万,这在这片商圈还算可以了。
张敏在一旁忍不住插话:“吴主任,他们集团不是做商贸投资的吗?怎么连个自己的办公楼都没有?”
吴海涛摇头苦笑:“谁知道呢,他们申请破产后,基本上能查到的资产就是几台车了。上面公司的办公设备都被人搬空了,真正值钱的固定资产几乎没有。
李杨迈步走进一楼通道,楼梯口堆着几箱培训机构用过的宣传册,墙面上贴着奥数提分中考冲刺的广告海报,与旁边那块锈迹斑斑的公司铭牌形成荒诞的对比。他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——楼梯扶手上积着薄灰,台阶边缘被磨损得露出水泥底色,显然这里的人流量主要来自一楼的商铺和三楼的培训机构,二楼那扇被封条拦住的铁门反倒像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封条是什么时候贴的?李杨在二楼门口停下,两张封条交叉成十字,上面盖着法院的红章,鲜红的公章在白底黑字的条纸上格外刺眼。
破产申请受理后就贴了。
李杨从被封的玻璃门向里看了看,所谓的集团总部,里面不过是一个被隔断成十几个工位的大开间。最里面估计就是办公室接待室之类的房间了。
李杨看到这里就知道这里没有什么看的了,他转身掉头朝楼下走去,刚到一楼吴海涛的手机响了。吴海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脸色微微一变,朝李杨歉意地点点头走到一旁接听。很快吴海涛挂了电话又走过来,看着李杨笑道:“李主任,刚才是我们周书记打过来的,说看您现在有没有时间,说我们高书记现在回办公室了,想请您过去坐坐,有些事想当面跟您沟通一下。
李杨脚步微顿,他知道吴海涛口中的高书记就是辽省纪委书记高红兵,见面也是应景之意,毕竟自己可是代表着ZJW。先前李杨去辽省纪委时,是副书记周明远接待的,刚好自己也有些情况也需要辽省纪委支持,有些事找一把手还是方便些。想到这便点头应下:既然高书记专门抽了时间,那就过去一趟。
吴海涛闻言,连忙小跑几步上了自己的车,李杨一行直接上了商务车,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出这片略显杂乱的商圈,向着辽省省委大院的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