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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柔一边画，一边给陈阳解释关键之处，让他也学着记下来。陈阳不敢分心，蹲在旁边认真看，偶尔按照离柔的要求在几处节点上摆放灵玉。

第一次布置到快一半时，离柔刚把灵髓嵌入阵心，阵纹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响，紧接着地面上的灵纹像烧断的线一样接连崩开。

陈阳被气浪推得退了两步，再看地上，已经炸出了几道焦黑的痕迹，那些灵玉碎了大半。离柔摇头：“阵心太急，灵髓灌入的速度没有压住，灵纹撑不住。”

两人把碎裂的灵玉清理干净，重新开始。

第二次，陈阳负责东南角的灵石布点，他按照离柔说的小心摆放，可刚摆到第七块，整片阵纹突然从中间裂开，连离柔画好的主纹都一并损毁。陈阳有些自责：“是不是我摆的灵石位置偏了半寸？”

离柔说：“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这处的灵纹画得浅了，灵力从你那边涌过来，直接冲开了。”

第三次换了一种布法，离柔让陈阳先不要动灵石，等她画完所有阵纹再说。结果画到最后一道辅纹时，灵力供应不均，整道纹路像蛇一样扭动起来，最后“嗡”的一声归于虚无。

第四次、第五次、第六次也都没有走太远，有的是阵法节点不能承受灵髓的浓度，有的是阵旗插进去以后出现乱流，还有一次差点把陈阳的魂血给吸进去。

陈阳数着次数，到了后来已经不再着急。他灵力恢复了一会儿，又去帮离柔整理新的阵材。两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十次，不是在画阵纹的时候出错，就是在布置灵石的时候出问题。

有时候一切看着都稳当，灵气也流转顺畅，偏偏最后一步激活时，整个阵法像纸糊一样塌下来，地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焦圈。

离柔也认真起来。她没让陈阳继续盲目地试，而是在每次失败后都停下来，把关键环节重新想一遍。她闭着眼睛在阵基旁走了一圈，用手在虚空中比划，又把几处符文调整了方向。

她发现一开始用的阵纹太密，灵力在流动时容易拥堵。于是她重新设计，把主纹减去两条，又在辅纹之间加了几个泻灵口。陈阳在一旁递灵玉、取阵旗，动作越来越熟练。

离柔说：“这次再试，你在阵外看着，先不要进来。如果阵心稳定住了，再进来测试。”

陈阳应下，退到十步之外。离柔将最后一块玉符按进阵眼，指尖灵光一闪，整片阵法忽然亮了起来。灵纹像水一样从阵心向外淌开，速度不快，却一直未断。

灵玉一块接一块地亮起，阵旗无风自动，发出细密的轻响。陈阳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

过了片刻，阵光猛地一收，原地不再是散乱的石头地面，而是一个半透明的阵法空间，像一面竖着的圆镜悬在那里。

离柔吐出一口长气，脸上难得露出笑容：“成了。”

陈阳也笑起来：“终于成了！”

他几步走到阵法前，左右看了看。这个阵法空间很薄，大约能容一个人进出。他抬手碰了一下光幕，手指像探进了一层温水中。离柔说：“你进去感受一下，看看时间差有多少。”

陈阳没有犹豫，抬脚走了进去。一进阵法，他便觉得周身灵气流动变慢了。不是灵力被压住，更像外面的一切都慢了半拍。

他盘膝坐下，运转了几圈清微元降大法，发现功法运转的速度和外面差不多，可等他睁眼出来时，离柔却告诉他，从进去到出来，只用了很短的时间。

陈阳问：“外面过了多久？”

离柔估算了一下：“你进去后，我数着时间，大概只过了三分之一炷香。但你在里面应该已经运转了六个周天。

这样算下来，阵法里面和外面只是保持了两天左右的时间差，还远远不到十天。”

陈阳一愣：“才两天？”

离柔点头：“能稳定运行已经很不容易。这还只是用我们手头这些灵玉和灵髓拼出来的效果。如果能用更精纯的灵髓和更好的天材地宝，时间差还会增加。”

陈阳无奈地笑了笑：“好歹是成了。两天的时间差，对我现在也有帮助，只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。”

离柔拍拍他的手臂：“别气馁。你既然知道这个阵法方向没错，接下来就交给我。我会继续在这里布置和调整，慢慢把阵法的上限提上去。你也不用一直守着，外面还有事要做。”

陈阳问：“你需要多久才能再改好一版？”

离柔说：“不好说，也许很快，也许要反复试。你现在留在这里帮不上大忙，不如出去忙你自己的事。记住一点，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大量的资源，尤其是灵髓。

越多越好，品质越高越好。”

陈阳一听，心里松了松：“这个倒是还好办。我们内界里不是有一个灵髓湖吗？”

离柔看着他：“对。所以我才说，我们有很大的资源来练手。但灵髓湖的灵髓也不能无节制地取用，得留出部分维持内界平衡。不过前期拿出来研究阵法，足够了。”

陈阳点头：“那好，灵髓的事你直接取用，不用每次都问我。用法上你自己掌控。”

离柔说：“好。你在外头如果找到适合布阵天材地宝，也收进来。尤其是能稳定灵纹的阵玉和空灵晶，这些东西比灵髓还难找。”

陈阳把这话记在心里。他又在阵法前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层薄薄的阵光慢慢隐入地面。离柔没有撤回阵基，而是将它保存在原地，方便继续调整。陈阳从内界退出来，意识回到外面。

他睁眼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宋晓鸥正好从洞口经过，见他坐起来，便停下来问：“你醒了？看你入定很久，我们都没打扰你。”

陈阳揉了揉手腕：“没事，内界里忙了点事。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
宋晓鸥说：“宋玉书带人在附近巡了一圈，没有发现妖兽，也没有别的修士。这里还算安静。火堆还烧着，你去吃些东西吧。”

陈阳点头，跟宋晓鸥走到火堆旁坐下。宋晓鸥递过一块烤热的干粮，陈阳接过去吃了几口。
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，宋晓鸥忽然问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在给内界布置什么东西？我看你收了不少灵玉和阵材。”

陈阳笑了笑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宋晓鸥说：“有些是我交给你的，我当然记得。而且你每次到遗迹里，最先找的都是那些阵器一类的东西。”

陈阳没有否认：“我得到一个阵法，能在内界里制造时间差。如果布置好了，以后修炼时间能比外面多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