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,洒在客厅里,照亮了地上的狼藉,也照亮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。未来的路还很长,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,但他们相信,只要彼此信任,彼此包容,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,走向幸福的彼岸。而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日宴会,也终将成为他们生命中一段难忘的经历,提醒着他们,要珍惜眼前的幸福,远离偏执和疯狂。
月光透过庄园的落地窗,在地毯上投下破碎的银辉。方才的混乱虽已平息,空气中却仍残留着血腥气与惊魂未定的凝重。苏晚蜷缩在厉沉舟的怀里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。厉沉舟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,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夜色里的寒意,低声呢喃着安抚:“别怕,有我在,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惊吓了。”
苏晚闭着眼,点了点头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清香,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——那是他脖颈伤口愈合时残留的气息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,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,这真实的触感让她渐渐从林渊带来的恐惧中抽离。客厅里只剩下众人均匀的呼吸声,烛火早已被风吹灭,只有月光静默地笼罩着一切,仿佛要将方才的血腥与疯狂都掩埋。
“都累了一天了,你们也早点休息吧。”厉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看向一旁的苏柔、陆泽和肖瑶。苏柔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,陆泽扶着她,轻轻点头:“你们也早点休息,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。”肖瑶也跟着应了一声,几人便缓缓退出了客厅,留下苏晚和厉沉舟独处。
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气氛渐渐变得静谧而温馨。厉沉舟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晚,眼底满是宠溺,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轻声说:“我抱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?”
苏晚刚想应声,突然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一沉!
那股支撑着她的力量瞬间消失,厉沉舟的手臂无力地垂落,温热的胸膛也骤然失去了起伏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睁开眼,抬头看向厉沉舟的脸——
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,血液瞬间冻结!
厉沉舟的头颅,竟然不见了!
脖颈的断口处狰狞可怖,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,染红了苏晚的衣衫,也染红了她身下的沙发。温热的血珠溅在她的脸上,带着浓烈的腥气,让她瞬间回想起方才茶几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从苏晚喉咙里爆发出来,她猛地推开身上的“厉沉舟”,踉跄着后退,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,只剩下不停的颤抖。
那具没有头颅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沙发上,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,顺着沙发的边缘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刺目的血红。月光下,这画面诡异而恐怖,如同地狱降临。
苏柔、陆泽和肖瑶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到了苏晚的尖叫,连忙转身冲了回来。看到客厅里的景象,三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。苏柔双腿一软,差点摔倒,陆泽连忙扶住她,自己的脸色也变得铁青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肖瑶更是吓得捂住了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浑身不停地发抖。
“厉沉舟……他的头……”陆泽的声音带着颤抖,指着沙发上的尸体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苏晚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具无头尸体,嘴里不停地喃喃着:“头不见了……他的头不见了……”刚才还温热的怀抱,还温柔的安抚,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和喷涌的鲜血,这巨大的反差让她的精神几乎崩溃。
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不顾身上的血迹和狼狈,疯了一样朝着门口跑去。“林渊!是林渊!”她的声音嘶哑而疯狂,“我要去找林渊!我要问清楚!”
“苏晚!你别冲动!”陆泽连忙追上去想要拦住她,“林渊已经被警察带走了,你现在去找他也没用!”
“不!我要去找他!”苏晚甩开陆泽的手,眼神里充满了偏执的疯狂,“他一定知道!他一定知道厉沉舟的头去哪里了!他说他砍了厉沉舟的头,为什么现在才不见?!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,刚才林渊带来的那颗假人头还历历在目,现在厉沉舟的头真的不见了,这一切太过诡异,太过恐怖,让她不得不将所有的疑问都指向林渊。
苏柔和肖瑶也连忙追了出去,几人拦不住疯狂的苏晚,只能跟着她一起朝着警察局的方向跑去。夜色深沉,晚风凛冽,苏晚穿着染血的衣衫,赤着脚在马路上狂奔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,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。
一路狂奔到警察局,苏晚不顾门口警察的阻拦,疯了一样冲了进去:“林渊!我要见林渊!”
值班的警察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,连忙拦住她:“小姐,你冷静一点!现在是深夜,不能随便见嫌疑人!”
“我不冷静!我要见他!”苏晚嘶吼着,拼命地挣扎,“他杀了人!他把厉沉舟的头砍了!现在厉沉舟的头不见了!我要问他!我要问清楚!”
她的声音太大,惊动了里面的警察。负责看管林渊的警察走了出来,看到苏晚浑身是血、狼狈不堪的模样,也是一惊。了解情况后,考虑到事情的特殊性,最终还是同意了让苏晚见林渊一面。
隔着厚重的铁窗,苏晚终于看到了林渊。他穿着囚服,头发凌乱,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悔意,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林渊!”苏晚趴在铁窗上,双手紧紧地抓着冰冷的栏杆,指节泛白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为什么?!厉沉舟的头为什么不见了?!你告诉我!”
林渊抬起头,看向苏晚,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:“头不见了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轻笑了起来,“可能是……才反应过来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恐惧,“什么叫才反应过来?”
“没什么意思啊。”林渊摊了摊手,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我不早就给他头砍了吗?可能是他的身体反应比较慢,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已经被砍下来了,所以才‘搬家’了吧。”
“你胡说!”苏晚怒吼着,眼泪疯狂地掉下来,“你明明带来的是假人头!你明明没有杀他!为什么他的头会不见了?!林渊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!你快告诉我!厉沉舟的头到底在哪里?!”
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身体不停地颤抖,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。她不愿意相信,那个刚才还抱着她、安抚她的厉沉舟,竟然真的被林渊杀了,而且头还不见了。
林渊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,随即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铁窗前,凑近苏晚,声音低沉而诡异:“假人头?苏晚,你真以为那是假的吗?”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说到做到。我说要给你一个你最想要的礼物,就一定会做到。厉沉舟那个恶魔,伤害了你那么多,他就该死!他的头,是我送给你的生日贺礼,你应该收下才对。”
“你疯了!你真的疯了!”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我从来没有想要他死!林渊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为什么要这么残忍?!”
“残忍?”林渊冷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嫉妒,“我这是在帮你!苏晚,你醒醒吧!厉沉舟根本就不爱你!他只是把你当成他的战利品,当成他弥补过错的工具!只有我,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!我杀了他,是为了让你摆脱他的控制,是为了让你获得真正的幸福!”
“幸福?”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“杀了我爱的人,就是给我幸福?林渊,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!你只是个偏执的疯子!你快告诉我,厉沉舟的头到底在哪里?!你把他的头还给我!”
林渊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,眼神里的快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不甘。他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头在哪里。我只是砍了他的头,把它包起来送给了你。至于为什么现在才不见,可能真的是他的身体反应太慢了吧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苏晚看着他,知道自己再也问不出什么了。林渊已经彻底疯了,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偏执的爱意和疯狂的报复。她踉跄着后退,眼神空洞,浑身冰冷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陆泽、苏柔和肖瑶连忙扶住她,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充满了担忧。“苏晚姐,我们先回去吧,这里问不出什么了。”苏柔哽咽着说道。
苏晚没有说话,只是麻木地被他们扶着,走出了警察局。夜色依旧深沉,月光冰冷地洒在她身上,照亮了她衣衫上的血迹,也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。
回到庄园,客厅里的景象依旧惨不忍睹。厉沉舟的无头尸体还躺在沙发上,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,散发着浓烈的腥气。苏晚看着那具尸体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走到沙发前,缓缓蹲下身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触碰那具熟悉的身体,却又不敢。刚才还温热的怀抱,现在却冰冷刺骨;刚才还温柔的低语,现在却只剩下死寂。
“厉沉舟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思念,“你的头……到底在哪里?”
没有人回答她,只有无边的寂静和冰冷的月光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晚像是变了一个人。她不再说话,不再哭泣,只是整日整日地坐在客厅里,盯着厉沉舟的无头尸体,眼神空洞而麻木。她不吃饭,不喝水,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陆泽、苏柔和肖瑶轮流照顾她,给她喂饭、喂水,不停地安慰她,可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警察也再次来到了庄园,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勘查,也对林渊进行了多次审讯。可林渊始终坚持自己的说法,说自己砍了厉沉舟的头,送给了苏晚,至于为什么现在头不见了,他也不知道。
警察也没有找到厉沉舟的头颅,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,越来越扑朔迷离。有人说,可能是林渊在说谎,他根本就没有杀厉沉舟,那颗假人头只是他用来吓唬苏晚的工具,而厉沉舟的失踪另有隐情。也有人说,可能真的像林渊说的那样,厉沉舟的身体反应太慢,头在被砍下来后,过了一段时间才“搬家”了。还有人说,这可能是一场超自然现象,厉沉舟的头自己“跑”了。
各种猜测层出不穷,可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。厉沉舟的头颅,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苏晚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,她时常会对着空气说话,像是在和厉沉舟对话。她会说:“厉沉舟,你是不是还活着?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”她也会说:“厉沉舟,你的头到底在哪里?你快回来好不好?”
陆泽等人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模样,心里充满了担忧。他们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,医生说她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,导致精神出现了问题,需要好好休养和治疗。
在朋友们的悉心照料和心理医生的帮助下,苏晚的精神状态渐渐好了一些。她开始吃饭、喝水,也开始愿意说话了,只是眼神里的悲伤和空洞,却始终没有散去。
她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厉沉舟的头颅。她派人四处打听,张贴寻人启事,甚至动用了厉沉舟留下的所有关系网,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。厉沉舟的头颅,就像是石沉大海,再也没有了音讯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庄园里的血腥气渐渐散去,厉沉舟的无头尸体也被妥善处理了。可苏晚心里的伤口,却始终没有愈合。她时常会一个人坐在曾经和厉沉舟一起待过的地方,回忆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,从最初的针锋相对,到后来的冰释前嫌,再到最后的甜蜜相拥。
她后悔过,如果当初她没有同意和厉沉舟复合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?如果当初她能早点察觉林渊的偏执,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?
可世界上没有如果,发生过的事情,再也无法挽回。
林渊最终因为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凶器罪,被判处了死刑。在执行死刑的前一天,苏晚去见了他最后一面。
隔着铁窗,林渊的眼神依旧平静,他看着苏晚,轻声说:“苏晚,我不后悔。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这么做。我只是希望,你能幸福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了愤怒,也没有了怨恨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释然。“我不会幸福的,”她轻声说道,“林渊,你毁了我的一切。但我也不恨你了,我只是觉得,很可悲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了,再也没有回头。
林渊被执行死刑后,苏晚卖掉了庄园,离开了这座充满了伤痛回忆的城市。她去了一个遥远的海边小镇,那里风景优美,民风淳朴,没有城市的喧嚣,也没有过往的阴影。
她在海边买了一栋小房子,每天看着潮起潮落,吹着海风,渐渐平复了心里的伤痛。她时常会坐在海边,对着大海说话,像是在和厉沉舟倾诉。
“厉沉舟,我来到海边了,这里很美,你要是能看到就好了。”
“厉沉舟,你的头到底在哪里?是不是被大海带走了?”
“厉沉舟,我想你了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苏晚渐渐学会了放下。她知道,厉沉舟的头颅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,但这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他曾经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,他们曾经相爱过,这就足够了。
她开始重新生活,结交新的朋友,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她的脸上,渐渐又有了笑容,虽然那笑容里,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。
只是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还是会想起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,想起厉沉舟温热的怀抱,想起他突然倒下的瞬间,想起他不见的头颅。那一幕,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,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,提醒着她,曾经经历过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爱情与背叛,以及那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。
厉沉舟的头颅到底去了哪里?没有人知道。或许,它真的像林渊说的那样,是因为身体反应太慢,才“搬家”了;或许,它被什么人拿走了;或许,它真的被大海带走了。
这个谜团,终将永远埋藏在岁月的尘埃里,成为苏晚生命中一段永远无法释怀的记忆。而苏晚,也将带着这段记忆,在海边小镇上,继续平静地生活下去,直到生命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