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带着一丝凉意,苏晚按照约定来到刘华芹的住处——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,准备和她商量公益组织年底帮扶活动的细节。刘华芹临时接到社区电话,去处理紧急事务,临走前给了苏晚钥匙,让她先在屋里等候,还特意叮嘱:“我姐刘华英今天可能会来拿她寄存的东西,你别理她就行,她那个人性子急,说话冲。”
苏晚点点头,推门进屋。屋里的陈设简单而整洁,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公益相关的书籍和相册,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进来,落在地板上,暖融融的。她坐在沙发上,刚拿出活动方案想再梳理一遍,就听到卧室传来轻微的翻动声。
“华芹?你回来了?”苏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却没有得到回应。翻动声还在继续,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意味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刘华芹的叮嘱,难道是刘华英来了?可她怎么会在卧室里翻东西?
苏晚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。卧室的门虚掩着,留着一条缝隙,她透过缝隙往里看,只见刘华英正蹲在书桌前,双手在抽屉里胡乱摸索着,脸上带着急切又贪婪的神色。她身上那件花衬衫皱巴巴的,头发也乱糟糟的,和上次见面时一样透着一股凶悍。
苏晚没有出声,静静地看着。只见刘华英从抽屉最里面翻出一个红色的存折本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发现了宝藏一样。她迅速将存折揣进自己的口袋,又仔细地将抽屉恢复原样,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桌面上的痕迹,显然是怕被人发现。
苏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她认得那个存折本,是刘华芹的。上次刘华芹和她提起过,这个存折里存着公益组织的启动资金,还有她自己的积蓄,一直锁在书桌抽屉里,钥匙只有她自己有。刘华英竟然偷偷潜入卧室,还偷走了存折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“刘华英姐,你在干什么?”苏晚推开门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。
刘华英吓了一跳,身体猛地一僵,缓缓转过身,看到门口的苏晚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,梗着脖子说道:“我……我来拿我的东西,怎么了?”
“拿你的东西?”苏晚的目光落在她鼓鼓囊囊的口袋上,“华芹说你是来拿寄存的东西,可我怎么看到你从她的抽屉里拿走了一个存折?那是华芹的存折,不是你的东西吧?”
刘华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。她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被苏晚撞见,一时语塞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是不是想偷华芹的存折?”苏晚一步步逼近,声音越来越冷。刘华芹那么信任她,把她当成亲姐姐,可她却背地里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,甚至还想打公益组织资金的主意,这让苏晚感到无比愤怒。
“什么偷?”刘华英回过神来,依旧嘴硬,“那是我妹妹的东西,我拿她的东西怎么能叫偷?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,等我有钱了就还她!”
“暂时借用?”苏晚嗤笑一声,“借用需要偷偷摸摸地潜入卧室,还藏起来不让人知道吗?华芹的这个存折里,有公益组织的启动资金,那是用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,不是让你用来挥霍的!”
“公益组织?那些穷鬼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刘华英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,“我妹妹就是太傻了,放着好好的钱不赚,非要去做什么公益,简直是脑子有病!这钱在她手里也是浪费,不如给我用,我还能做点正经生意。”
“正经生意?”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,“你所谓的正经生意,就是拿着华芹的血汗钱,拿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希望,去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吗?刘华英,你太自私了!华芹那么心疼你,处处让着你,可你却这么对她,你对得起她吗?”
“对得起对不起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我!”刘华英被苏晚说得恼羞成怒,眼神变得凶狠起来,“苏晚,我警告你,少多管闲事!不然我对你不客气!”
她说着,转身就想往外走,显然是想带着存折逃跑。
“把存折交出来!”苏晚拦住她的去路,语气坚定,“否则,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?你敢!”刘华英瞪大了眼睛,恶狠狠地看着苏晚,“我是华芹的亲姐姐,就算我拿了她的存折,那也是我们姐妹俩的家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!你要是敢报警,我就说你诬陷我,说你想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!”
“家事?”苏晚冷笑一声,“偷拿别人的东西,还涉及公益资金,这已经不是家事,而是违法行为!你以为你能狡辩得了吗?卧室里虽然没有监控,但你翻动抽屉的痕迹,还有你口袋里的存折,都是证据!”
刘华英的心里有些发虚,但依旧不肯妥协。她知道,一旦把存折交出去,自己就什么都得不到了。她看着苏晚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,突然伸出手,想要推开苏晚冲出去。
“让开!”刘华英的力气很大,双手猛地推向苏晚的肩膀。
苏晚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同时伸出手,想要抓住刘华英的胳膊,让她交出存折。可刘华英像是疯了一样,不停地挥舞着双手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你这个贱人,少挡我的路!我今天非要走不可!”
她的指甲划过苏晚的手臂,留下几道血痕。苏晚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,愤怒也彻底被点燃了。她想起刘华英上次对她的辱骂和动手,想起她现在又偷华芹的存折,还想伤害自己,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。
刘华英见推不开苏晚,转身就想往卧室里面跑,想要找机会从窗户逃走。她的后背正对着苏晚,脚步慌乱,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。
苏晚看着她的背影,想起她的所作所为,想起华芹对她的信任,想起那些等待帮助的人,一股狠劲涌上心头。她猛地抬起脚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刘华英的后脊梁骨狠狠踹了下去!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房间里响起,格外刺耳。
刘华英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,重重地摔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她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,瘫软在地上,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让她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:“啊——!我的腰!我的腰断了!”
她想要爬起来,可无论怎么努力,下半身都没有丝毫的知觉,只有后背的剧痛在不断蔓延,让她浑身发抖,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。
苏晚站在原地,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刘华英,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,只有一种复仇的快感。她一步步走过去,蹲下身,从刘华英的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存折,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刘华英,这是你自找的。”苏晚的声音冰冷,“你偷华芹的东西,还想伤害我,你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刘华英躺在地上,眼泪和冷汗混合在一起,顺着脸颊流下。她看着苏晚冰冷的眼神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。她没想到苏晚会这么狠,竟然真的敢动手,而且还踹断了她的脊梁骨。
“苏晚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偷存折……我不该对你动手……”刘华英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求饶,“你快救救我……我的腰好痛……我好像真的断了……”
“救你?”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,“刚才你想逃跑,想伤害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你现在知道错了,已经太晚了。”
她拿出手机,没有报警,而是拨通了刘华芹的电话。她知道,这件事必须让华芹知道,也该让华芹看清楚她这个姐姐的真面目。
“华芹,你快点回来。”苏晚的声音平静,“你姐姐刘华英偷偷潜入你家,偷走了你的存折,还想伤害我,我把她的腰踹断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刘华芹愣了一下,显然是不敢相信:“晚晚,你说什么?我姐姐她……她偷了我的存折?还想伤害你?”
“是真的。”苏晚说道,“她现在就在你家的卧室里,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刘华英,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。她知道,自己这次的行为可能有些过激,但她并不后悔。刘华英这种人,就该给她一个教训,让她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
没过多久,刘华芹匆匆赶了回来。她一进门,就看到卧室里的场景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刘华英躺在地上,痛苦地呻吟着,后背明显有些变形,而苏晚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她的存折。
“姐!你怎么样?”刘华芹冲到刘华英面前,想要扶她,却被刘华英一把推开。
“别碰我!我的腰断了!都是苏晚这个贱人害的!”刘华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,“华芹,你快报警!把她抓起来!让她坐牢!”
刘华芹的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晚,又看了看刘华英,问道:“晚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苏晚把存折递给刘华芹,平静地说道:“华芹,你自己看。你姐姐偷偷潜入你的卧室,偷走了你的存折,我撞见了,让她交出来,她不仅不肯,还想动手打我,想逃跑,我才动手踹了她。”
刘华芹看着手里的存折,又看了看刘华英慌乱的眼神,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。她想起自己之前放在抽屉里的存折,想起刘华英最近总是旁敲侧击地问她要钱,心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。
“姐,你真的偷了我的存折?”刘华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那里面有公益组织的启动资金,还有我攒了很久的积蓄,你怎么能这么做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暂时借用一下……”刘华英的声音越来越小,不敢直视刘华芹的眼睛。
“暂时借用?你为什么不跟我说?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偷?”刘华芹的情绪激动起来,“我是你妹妹,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说,我会帮你的!可你却用这种方式,你让我太失望了!”
她看着刘华英痛苦的模样,心里虽然有些不忍,但更多的是失望。她知道,自己这个姐姐,一直以来都自私自利,好吃懒做,可她没想到,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。
“华芹,我知道错了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你快救救我……”刘华英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悔恨。
刘华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拿出手机,拨通了120急救电话。无论怎么说,刘华英都是她的姐姐,她不能见死不救。
挂了电话,刘华芹看着苏晚,眼神里充满了歉意:“晚晚,对不起,都是我姐姐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也谢谢你,帮我把存折拿了回来。”
“华芹,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。”苏晚的声音平静,“这不是你的错,是你姐姐自己太贪心了。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。”
“可是你把她的腰踹断了,这……”刘华芹有些担忧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说道,“是她先动手想伤害我,我只是正当防卫。而且,她偷东西在先,就算我真的要承担责任,我也认了。”
刘华芹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她知道,苏晚是为了帮她,才做出这样的事情。如果不是苏晚,她的存折可能就真的被刘华英偷走了,公益组织的启动资金也会付诸东流。
没过多久,救护车就到了。医护人员将刘华英抬上担架,送往医院进行治疗。经过医生的检查,刘华英的腰椎严重骨折,下半身失去了知觉,很可能会终身瘫痪。
警察也很快赶到了现场,询问了事情的经过。苏晚如实供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刘华芹也为苏晚作证,证明是刘华英先偷东西,后动手伤人,苏晚是正当防卫。
最终,警方经过调查,认定苏晚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,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。而刘华英因为盗窃未遂,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。至于她的伤情,只能由她自己承担医疗费用。
刘华英住院期间,刘华芹去看过她几次,给她交了一部分医疗费用。可刘华英不仅不感激,反而还对刘华芹恶语相向,指责她不应该帮苏晚,指责她不顾姐妹情分。
刘华芹彻底寒了心,再也没有去过医院。她知道,自己和这个姐姐之间的感情,已经彻底破裂了。
这件事之后,苏晚和刘华芹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。她们一起打理公益组织,帮助了更多需要帮助的人。苏晚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坚守自己的原则,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。
而刘华英,因为终身瘫痪,只能在养老院里度过余生。她常常坐在轮椅上,看着窗外,心里充满了悔恨。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贪心,没有偷刘华芹的存折,没有对苏晚动手,或许她的人生会是另一种样子。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,她只能为自己的行为,付出终身的代价。
生活就是这样,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无论是好的,还是坏的。苏晚用自己的行动,证明了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。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,最终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初夏的午后,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。刘华芹刚和苏晚一起整理完公益组织的帮扶名单,正准备泡杯茶歇口气,门外就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,“砰砰砰”的声响震得门板都在发颤,伴随着男人不耐烦的叫喊:“刘华芹!开门!赶紧给我开门!”
苏晚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,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声音陌生又刺耳,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。刘华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无奈,低声对苏晚说:“是我前夫,李港。”
“前夫?”苏晚愣了一下,印象里刘华芹很少提起自己的婚姻,只偶尔说过当年是和平离婚,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找上门来。
砸门声还在继续,越来越响,李港的叫喊也越来越难听:“刘华芹你装什么死!别以为躲着就能了事!赶紧开门,不然我砸门了!”
刘华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,走过去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,满脸横肉,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凶相,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背心,露出的胳膊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身,一股酒气混杂着汗味扑面而来。
“你还知道开门?”李港一进门就推了刘华芹一把,刘华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幸好苏晚及时扶住了她。
“李港,你干什么!”刘华芹怒声道,“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,你现在来我家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李港嗤笑一声,眼神贪婪地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刘华芹身上,“我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,开了个什么公益组织,赚了不少钱?怎么,发达了就忘了前夫了?”
“我开公益组织是为了帮助别人,不是为了赚钱!”刘华芹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们离婚的时候,财产已经分割清楚了,你现在来找我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想干什么?”李港往沙发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我最近手头有点紧,想跟你借点钱花花。你看我们夫妻一场,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“借钱?”刘华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李港,你当初赌博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,还动手打我,要不是我跑得快,早就被你打死了!现在你还好意思来跟我借钱?我告诉你,没门!”
“没门?”李港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神变得凶狠,“刘华芹,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告诉你,今天这钱你借也得借,不借也得借!不然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,让你没法做生意,没法见人!”
他的声音很大,震得屋里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苏晚站在一旁,看着李港嚣张的样子,心里很是愤怒。她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无耻的人,离婚了还来纠缠前妻,甚至威胁恐吓。
“李港,你要点脸行不行?”苏晚忍不住开口,“华芹已经跟你离婚了,她没有义务再给你钱。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,我们就报警了!”
“报警?”李港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苏晚,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,“你是谁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我跟我前妻说话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!”
“我是华芹的朋友,”苏晚毫不畏惧地看着他,“你在这里威胁恐吓,已经触犯了法律,我们有权利报警。”
“法律?我告诉你,在我这里,我就是法律!”李港猛地站起身,伸手就要去推苏晚。刘华芹见状,连忙挡在苏晚面前,呵斥道:“李港,你住手!不许你伤害她!”
“伤害她?我先收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!”李港怒火中烧,抬手就要打刘华芹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:“李港你个狗娘养的!你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刘华英拄着一根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她的腰伤还没好利索,走路依旧有些不稳,但眼神里的凶悍却丝毫不减,甚至比以前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