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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3章 公司竞争(2/2)

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,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委屈,眼睛瞬间红了,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她看着地毯上的手机碎渣,那些玻璃碎片反射着暖黄的灯光,刺得她眼睛生疼,那不仅仅是一部手机,更是厉沉舟对她的不尊重,对她的肆意践踏,对她所有情绪的视而不见。

厉沉舟看着她激动的模样,眼底的怒意丝毫未减,反而多了一丝不屑:“道理?跟你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,没必要讲道理。”

苏晚看着地毯上碎成渣的手机,屏幕的玻璃碴子混着变形的金属片,连带着她那局打到决胜团的5V5彻底泡汤,心底的火气像被点燃的火药,“轰”地一下炸开。她猛地转身,伸手就去够沙发旁书架上的书,指尖扫过一排厚书,攥住一本硬壳书就朝着厉沉舟的方向狠狠砸过去,红着眼睛嘶吼:“厉沉舟你混蛋!你凭什么毁我的东西!”

那本书带着劲风砸向厉沉舟的胸口,他反应极快,侧身猛地躲开,硬壳书“哐当”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,书页震得散开,飘落在地。他稳稳站定,眼底的阴鸷更浓,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突突直跳,盯着苏晚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句咬着牙说:“苏晚,你还有脸跟我闹?你净在我妈面前骂我,把我妈气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,难受了好几天,你当我不知道?”

这话像一道惊雷,劈在苏晚耳边,可她愣了一瞬后,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,那笑容里满是豁出去的肆意,她抬着下巴,直视着厉沉舟的眼睛,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挑衅:“哦?原来你知道啊,那我的目的达到了。”

她早就受够了厉沉舟的偏执和蛮不讲理,受够了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和伤害,上次电话里被他污蔑有野男人,心里的火气就没消,后来得知他母亲总在背后嚼舌根,说她不懂事、配不上厉沉舟,她索性就当着老人的面,把厉沉舟的自私、暴躁、小心眼一一说透,不过是想让他也尝尝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滋味,想让他知道,他做的那些事,从来都不是毫无代价的。

“你说什么?”厉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,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苏晚不仅不认错,反而还明目张胆地承认,甚至以此为荣。他母亲本就身体不好,被苏晚的话气的整日唉声叹气,他回家看到母亲憔悴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就攒了满满一腔,如今苏晚的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,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。

“我说,我就是故意的,就是要在你妈面前骂你,就是要让她难受!”苏晚丝毫不让,迎着他的目光,字字句句都带着锋芒,“厉沉舟,你和你妈不是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?不是总觉得我配不上你吗?我就是要让她知道,她引以为傲的儿子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!你敢做那些事,我就敢说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发火?”

“好,好得很!”厉沉舟被她的话噎得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攥得咯咯作响,他转头看向地上那本被苏晚扔过来的字典,那是一本厚厚的牛津大字典,硬壳封皮,边角坚硬,此刻正摊开躺在地上,像一把随时可以拿起的武器。他弯腰,一把捡起那本字典,手指死死攥着字典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,再也没有半点理智可言。

“苏晚,你敢这么跟我说话,敢气我妈,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代价!”厉沉舟的声音沙哑又凶狠,带着浓浓的戾气,他一边恶狠狠地骂着,一边举着那本厚厚的字典,朝着苏晚的方向大步冲过来,“你不是很能说吗?不是很能闹吗?我看你今天还能不能说!”

苏晚看着他冲过来的模样,看着他手里举着的那本厚厚的字典,心里瞬间掠过一丝恐惧,她下意识地往后退,脚步踉跄着撞在沙发扶手上,后背传来一阵钝痛,可她还是强撑着,瞪着厉沉舟:“厉沉舟,你别过来!你敢动我一下试试!”

可她的警告,在失去理智的厉沉舟面前,根本毫无作用。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苏晚的挑衅,都是母亲憔悴的模样,都是心底翻涌的怒火,他只想让苏晚付出代价,只想让她闭嘴,只想让她尝尝被狠狠教训的滋味。

他冲到苏晚面前,抬手就将手里的字典高高举起,然后攥着字典的一角,那坚硬的书角对准苏晚的太阳穴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砸了下去!

那一下,带着厉沉舟所有的愤怒和戾气,速度快,力道大,厚厚的字典带着劲风,狠狠撞在苏晚的太阳穴上。

“嘭!”
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在安静的公寓里响起,格外刺耳。

苏晚只觉得太阳穴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那股疼痛像潮水一样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,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,疼得她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盘旋。她的身体晃了晃,眼前的厉沉舟的身影变得模糊,重影叠在一起,她想抬手捂住太阳穴,可手臂却软得像面条,根本用不上力气。

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昏暗,胸口闷得发慌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太阳穴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,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那钻心的疼痛。

厉沉舟看着苏晚的模样,看着她晃了晃就要栽倒,看着她眼角滑落的眼泪,看着她太阳穴处迅速泛红的皮肤,心底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错愕。他刚才太过愤怒,根本没控制住力道,只是想狠狠教训她一下,却没想到会砸得这么重。

他举着字典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苏晚摇摇欲坠的身体,心里咯噔一下,竟生出一丝后怕。他想伸手去扶她,可手指却微微颤抖,怎么也伸不出去。

“苏晚?”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和戾气,只剩下慌乱,“你怎么样?”

苏晚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耳边的嗡嗡声越来越响,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,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朝着一侧缓缓倒下去。厉沉舟见状,下意识地伸手,一把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
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,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,感受到她太阳穴处的温热和红肿。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紧闭的眼睛,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水,心底的后怕越来越浓,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字典,字典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用手轻轻抚摸着苏晚的太阳穴,指尖触到那片红肿的皮肤,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的温热,还有她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肌肤。

“苏晚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刚才没控制住力道。”厉沉舟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慌乱和愧疚,他轻轻拍着苏晚的后背,试图让她好受一点,“你别吓我,你醒醒,好不好?我带你去医院,我们现在就去医院。”

他抱着苏晚,快步朝着门口走去,脚步慌乱,甚至忘了穿鞋,脚底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还有散落的玻璃碴子,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心里只有满满的慌乱和后怕。他从来没想过,自己会对苏晚下这么重的手,从来没想过,会把她伤得这么重。

走到门口,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口袋里,他一手抱着苏晚,一手慌忙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拨通了120急救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地说着地址和情况:“快来人啊,她被我砸伤了太阳穴,现在晕过去了,快来救救她!”

挂了电话,他抱着苏晚靠在门口,轻轻拍着她的脸,低声喊着她的名字:“苏晚,醒醒,再撑撑,医生马上就来了,你别吓我,好不好?”

怀里的苏晚依旧紧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,脸色苍白得像纸,只有眼角偶尔会因为疼痛而微微颤动一下。厉沉舟看着她的模样,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,一遍遍冲刷着他的心脏,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,恨自己的冲动,恨自己的暴躁,恨自己刚才失去理智的所作所为。

他想起刚才苏晚说的那些话,想起自己捏碎她的手机,想起自己踹开她的家门,想起自己用字典狠狠砸向她的太阳穴,心里的悔恨越来越浓。他知道,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,而且这一次,伤得那么重,重到他都不知道,她会不会原谅自己,甚至不知道,她能不能平安无事。

公寓里一片狼藉,地毯上的手机碎渣,散落的书页,掉在地上的字典,还有被踹坏的防盗门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和冲突。厉沉舟抱着苏晚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感受着怀里人微弱的呼吸和身体的颤抖,心里一片荒芜。

他想起和苏晚在一起的点点滴滴,想起她的笑容,想起她的温柔,想起她为他做的那些事,可他却一次次地伤害她,一次次地把她推开,一次次地用自己的偏执和暴躁,将她的心意碾碎。他以为自己是在乎她,是想留住她,却没想到,自己的所作所为,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,只会让她受到越来越多的伤害。
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公寓楼下,厉沉舟立刻抱着苏晚冲下楼,医护人员迅速将苏晚抬上担架,进行简单的检查,然后一路疾驰,朝着医院赶去。

坐在救护车上,厉沉舟紧紧握着苏晚的手,她的手冰凉,没有一丝温度,他用自己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,试图给她一点温暖,嘴里一遍遍低声说着:“苏晚,对不起,对不起,你一定要没事,一定要醒过来。”

他看着苏晚苍白的脸,看着她太阳穴处的红肿,心里暗暗发誓,只要她能平安无事,他愿意做任何事,愿意改掉自己的偏执和暴躁,愿意好好对她,愿意用尽一切办法,弥补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。

只是他不知道,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再也无法弥补;有些心意,一旦被碾碎,就再也无法拼凑;有些人,一旦寒了心,就再也不会回头。

医院的急救室灯亮了很久,厉沉舟一直守在急救室门口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双手插在头发里,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刚才的画面,闪过苏晚的笑容,闪过她的愤怒,闪过她倒下的那一刻,心里的愧疚和自责,像一把把刀子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
他知道,这一次,他真的错了,错得离谱,错得无可救药。

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,医生走了出来,厉沉舟立刻冲上去,抓住医生的胳膊,声音沙哑地问:“医生,她怎么样?有没有事?”

医生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说:“病人只是轻微脑震荡,加上太阳穴处的软组织挫伤,没有大碍,不过需要好好休养,不能再受任何刺激,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
听到医生的话,厉沉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心里满满的庆幸,庆幸她没事,庆幸自己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
苏晚被推到了普通病房,依旧在昏睡,厉沉舟坐在病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太阳穴处贴着的纱布,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。他就这样坐着,一动不动,看着她,直到天亮。

第二天早上,苏晚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,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,太阳穴处依旧隐隐作痛,她转头,看到坐在病床边的厉沉舟,眼底闪过一丝冷漠和厌恶,没有丝毫的温度。

厉沉舟看到她醒了,立刻激动地站起来,声音带着浓浓的欣喜和愧疚:“苏晚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疼吗?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,好好休养就没事了。”

苏晚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,移开了视线,看向窗外,眼底一片平静,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
那片平静,比任何指责和怒骂,都更让厉沉舟难受,他知道,她的心,已经被他伤透了,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期待,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。

他想解释,想道歉,想告诉她,自己真的知道错了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因为他知道,任何解释和道歉,在他对她造成的伤害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病房里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的鸟鸣声,轻轻传来。

厉沉舟站在病床边,看着苏晚冷漠的侧脸,心里一片荒芜。他知道,他失去了她,失去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,失去了那段本该珍惜的感情。

而这一切,都是他自己造成的,是他的偏执,他的暴躁,他的冲动,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,亲手推开了那个最爱他的人。

往后的日子里,厉沉舟一直守在苏晚的身边,细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,尽心尽力,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,可苏晚却始终对他冷漠相待,不跟他说话,不看他一眼,仿佛他根本不存在。

苏晚出院后,搬离了原来的公寓,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,彻底从厉沉舟的世界里消失了,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任凭厉沉舟怎么找,都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。

厉沉舟就这样,活在了无尽的愧疚和思念里,守着那段支离破碎的回忆,度过往后的每一天。他终于学会了反思,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,学会了珍惜,可这一切,都太晚了,因为那个值得他珍惜的人,已经被他伤透了心,再也不会回头了。

他终于明白,真正的爱,不是偏执的占有,不是暴躁的控制,而是尊重,是理解,是包容,是小心翼翼的呵护,可他明白的太晚,太晚了。

而苏晚,在经历了这场伤害后,慢慢走出了阴影,开始了新的生活,她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,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伤心流泪,她学会了好好爱自己,学会了远离那些消耗自己的人,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,明媚而自由。

只是偶尔,她的太阳穴还会隐隐作痛,那是厉沉舟留给她的印记,也是她成长的代价,提醒着她,往后的日子,要好好爱自己,再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,再也不要轻易交出自己的真心。

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,在步行街的石板路上打着旋,苏晚拎着刚买的奶茶,指尖抵着微凉的杯壁,慢悠悠地往公交站走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身上,暖融融的,难得有这样清净的时刻,却被身后一道熟悉又令人烦躁的声音打破。

“苏晚,你不跟我和好了?”

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还有惯有的偏执,他就站在离苏晚几步远的地方,身形挺拔,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,双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死死锁在苏晚的背影上,像一道摆脱不掉的阴影。

苏晚的脚步顿都没顿,指尖依旧捏着奶茶杯,连头都没回,眼底掠过一丝厌烦,径直往前走,装作没听见,装作没看见他。自从上次被他用字典砸伤太阳穴,出院后她就刻意躲着他,换了住处,换了通勤路线,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了。她对这个男人,早已没有半分留恋,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厌恶,连跟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口舌。

厉沉舟看着她全然无视的模样,眼底的急切瞬间被怒火取代,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,他快步上前,几步就拦在了苏晚面前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苏晚抬眼,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依旧没说话,侧着身子想绕开他,却被他再次拦住。

“苏晚,我跟你说话呢,你听见没有?”厉沉舟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怒意,他看着苏晚冷漠的眉眼,心里的火气越来越盛,这段时间他找了她很久,一次次被拒,一次次被无视,早已磨尽了他仅存的耐心。

苏晚依旧不吭声,只是抬眼看着他,眼神里的冷漠像冰一样,刺得厉沉舟心头一紧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突然抬手,掀开了自己的连帽卫衣下摆,腰间竟别着一把银色的剑,剑鞘泛着冷光,样式锋利,一看就不是摆设。

苏晚的瞳孔微微一缩,心里掠过一丝寒意,她怎么也没想到,厉沉舟竟然会带着一把剑来找她,这个男人的偏执,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。

厉沉舟看着她眼中的慌乱,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,他抬手握住剑柄,猛地抽出剑,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,寒气逼人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抬手就将剑刃架在了苏晚的脖子上,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贴在肌肤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,还有一丝锋利的刺痛,苏晚甚至能感受到剑刃的锋芒,只要厉沉舟稍一用力,她的脖子就会被划破。

周围的行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,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,有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,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拍照,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,生怕惹祸上身。步行街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和厉沉舟身上。

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指尖的奶茶杯差点掉在地上,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冷和锋利,能感受到厉沉舟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戾气,这个男人,是真的疯了。

“跟我说说话。”厉沉舟的声音低沉又凶狠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,剑刃又往苏晚的脖子上贴了贴,一丝细微的痛感传来,苏晚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划破的细微凉意,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,滴在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红。

恐惧瞬间席卷了苏晚的全身,她再也撑不住那份冷漠,嘴唇哆嗦着,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抖,带着哭腔:“我说我说,厉沉舟,你把剑拿开,别冲动,有话好好说。”

她从来没想过,厉沉舟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,竟然会拿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,只为了让她跟他说一句话。这一刻,她心里的厌恶和疲惫,都被深深的恐惧取代,她怕了,真的怕了,怕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,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。

厉沉舟看着她害怕的模样,看着她眼角的泪光,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,却依旧没有把剑拿开,剑刃依旧抵在她的脖子上,冰冷而锋利。他看着她,眼底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,还有一丝扭曲的占有欲,一字一句地命令:“跪下,跪下我就放了你。”

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,行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有人喊着“快报警”,有人试图上前阻止,却被厉沉舟凶狠的眼神吓退。厉沉舟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晚身上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剑刃又微微用力,脖颈处的痛感越来越明显,温热的血珠越渗越多。

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,毫无血色,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喘不过气。她看着厉沉舟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知道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,根本不会顾及旁人的目光,更不会顾及她的感受,只要她不照做,他真的可能会动手。

为了活下去,为了摆脱这个疯子,苏晚别无选择。

她的膝盖微微发软,在厉沉舟冰冷的目光下,在周围行人异样的注视下,缓缓地弯下了膝盖,双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疼得她膝盖发麻,可脖颈处的冰冷和锋利,让她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
她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她眼底的屈辱和泪水,脊背微微颤抖,却依旧强撑着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她从来没想过,自己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,会在大庭广众之下,被一个男人用剑逼着下跪,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屈辱。

厉沉舟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,眼底闪过一丝满足和得意,还有一丝扭曲的快感,他抬了抬下巴,剑刃依旧抵在她的脖子上,语气依旧凶狠,带着一丝戏谑:“求我。”

一个字,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,将她仅存的尊严碾得粉碎。她攥紧了拳头,指尖深深嵌进掌心,疼得钻心,却压不住心底的屈辱和恐惧。脖颈处的血还在流,冰冷的剑刃依旧贴着肌肤,她知道,自己没有退路。

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颤抖和哭腔,带着无尽的屈辱,一字一句地说:“求你,放了晚晚吧。”

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喊得卑微,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,在厉沉舟的面前,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,只为了能活下去。

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,有人心疼,有人愤怒,有人拿出手机拨打了110,警察的鸣笛声已经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厉沉舟却仿佛没听见,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晚,听着她卑微的祈求,心里的那股怒火和偏执,仿佛瞬间被浇灭,只剩下一丝莫名的烦躁和厌恶。

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,这个女人,已经被他逼到了如此狼狈的地步,跪在他面前祈求他的原谅,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,反而觉得无比空虚。他看着苏晚垂落的长发,看着她颤抖的脊背,看着她脖颈处的血迹,突然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:“滚。”

一个“滚”字,像一道赦令,苏晚瞬间如蒙大赦,恐惧依旧笼罩着她,却不敢有丝毫迟疑。她听到这个字的瞬间,立刻抬起头,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急切,连膝盖的疼痛和脖颈的伤口都顾不上,连忙应道:“哎!”

这一声“哎”,卑微到了骨子里,带着浓浓的求生欲,她撑着地面,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的剧痛让她差点再次摔倒,可她依旧拼尽全力,转身就跑,像一只逃离虎口的兔子,头也不回地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跑,连掉在地上的奶茶杯都顾不上捡。

她跑得飞快,长发在身后飞扬,脖颈处的血迹顺着脖颈滑落,滴在衣服上,留下一道刺眼的红,可她丝毫不敢停下,只想着离厉沉舟越远越好,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。她能感受到身后厉沉舟的目光,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锁在自己的背上,可她不敢回头,生怕一回头,那把冰冷的剑就会再次架在她的脖子上。

厉沉舟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,看着她踉跄的脚步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他握着剑的手微微松了松,剑刃上还沾着苏晚的血迹,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。

周围的行人依旧在指指点点,警察的鸣笛声已经到了跟前,几名警察快步冲过来,厉声喝道:“放下武器!不许动!”

厉沉舟看着围上来的警察,看着他们手里的警棍和手铐,又看了看苏晚消失在拐角的背影,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颓然。他缓缓地放下了剑,银色的剑身掉在冰冷的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然后他抬手,任由警察将手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,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在肌肤上,像极了刚才架在苏晚脖子上的剑刃。

他没有反抗,没有挣扎,只是抬眼,朝着苏晚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悔意,却早已无济于事。他的偏执和疯狂,终究让他付出了代价,不仅失去了苏晚,还将自己送进了监狱。

苏晚一口气跑到了公交站,扶着站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,膝盖的剧痛和脖颈处的刺痛交织在一起,疼得她浑身发抖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指尖沾了温热的血迹,看着指尖的红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冰冷的站牌上。

她蹲在公交站的角落里,双手抱着膝盖,将脸埋在腿间,放声大哭,哭声压抑而绝望,充满了屈辱和恐惧。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,厉沉舟冰冷的眼神,架在脖子上的剑刃,冰冷的石板路,周围行人异样的目光,还有那句卑微的“求你放了晚晚吧”,每一幕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在她的心上,将她的尊严和骄傲碾得粉碎。

不知道哭了多久,直到一辆公交驶来,苏晚才缓缓地抬起头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淤青和脖颈处的伤口,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。她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,必须彻底摆脱厉沉舟,这个男人,已经成为了她生命里最大的噩梦,她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。

她上了公交,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看着脖颈处的血迹在衣服上晕开的红,心里暗暗发誓,从此以后,她要好好生活,好好保护自己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,再也不会让厉沉舟有机会伤害自己。

而厉沉舟,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,因涉嫌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,被依法刑事拘留。他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,双手被铐在桌子上,看着墙壁上的白漆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晚跪在地上的模样,回放着她那句卑微的祈求,回放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,心里的悔意和痛苦像潮水一样,一遍遍冲刷着他的心脏。

他终于明白,自己的偏执和疯狂,不仅伤害了苏晚,也毁了自己。他以为自己是爱她,是想留住她,却没想到,自己的所作所为,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,只会让她陷入无尽的恐惧和屈辱之中。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,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,也亲手将自己送进了无尽的黑暗。

在监狱里的日子,漫长而枯燥,厉沉舟每天都在反思,反思自己的偏执,反思自己的暴躁,反思自己对苏晚造成的伤害。他知道,自己欠苏晚一句对不起,欠她一个道歉,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,苏晚再也不会原谅他,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。

而苏晚,在经历了这场噩梦后,搬离了这座城市,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她去医院处理了脖颈处的伤口,膝盖上的淤青也慢慢消散,可那段屈辱的记忆,却永远刻在了她的心底,成为了她这辈子无法抹去的阴影。

只是她学会了坚强,学会了勇敢,学会了好好爱自己。她不再害怕,不再退缩,努力工作,努力生活,身边也渐渐有了新的朋友,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。偶尔想起厉沉舟,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,她的心里依旧会掠过一丝寒意,却再也不会有半分留恋。

她知道,那些伤痛都会成为过去,那些阴影都会被阳光驱散,往后的日子,她会迎着阳光,大步往前走,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,明媚而自由,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左右,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伤害。

而厉沉舟,只能在冰冷的监狱里,守着无尽的悔意和思念,度过往后的日子,为自己的偏执和疯狂,付出一辈子的代价。他终于明白,真正的爱,不是偏执的占有,不是疯狂的控制,而是尊重,是放手,是看着她幸福,哪怕这份幸福里,没有自己。

可这份明白,来得太晚,太晚了。

厉沉舟被拘留的七天,成了苏晚彻底撕开过往阴霾、执掌商业棋局的黄金时间。这七天里,苏晚彻底摒弃了儿女情长的牵绊,将所有精力砸在苏氏集团的布局上,办公室的灯从早到晚亮着,面前摊着的是厉氏集团多年来的商业漏洞、苏氏的扩张蓝图,指尖划过的每一个字,都藏着破局的狠劲。

她太了解厉沉舟了,也太了解厉氏集团——厉沉舟偏执冲动,执掌厉氏时全凭意气用事,看似规模庞大,实则内部管理混乱,上下游供应链早已暗藏危机,只是靠着多年的家底硬撑,再加上厉沉舟此前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纠缠她身上,公司的核心业务早已出现断层。而苏氏集团本就有扎实的实业根基,只是此前苏晚无心打理,如今她亲自坐镇,雷厉风行的手段瞬间让公司焕发生机。

第一天,苏晚召开全员股东大会,直接罢免了三名不作为的元老,提拔了三名年轻有为的业务骨干,打破了公司多年的沉疴;第二天,她带着核心团队奔赴各地,谈下了厉氏集团原本握在手里的三个重要合作项目,用更优厚的条件、更靠谱的履约承诺,让合作方毫不犹豫地倒向苏氏;第三天,她梳理苏氏的资金链,将闲置资金全部投入到新兴产业,同时针对厉氏的薄弱环节,展开精准的市场狙击,截胡厉氏的客户,抢占厉氏的市场份额;第四天到第六天,她接连推出三项行业内的创新举措,让苏氏的品牌知名度一夜暴涨,股价接连攀升;第七天,苏晚借着苏氏的强势势头,联合多家厉氏的债权方,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了厉氏集团的核心资产,同时提出了附属合作方案——厉氏集团若想存续,必须成为苏氏的附属公司,接受苏氏的全面管理,否则只能宣告破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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