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空间但凡存在出口,便一定会有空气流动所产生的风,哪怕再微小,也都有被捕捉的可能。
陈晓雨看着偏斜的火焰,火焰相反的方向走去:“这边。”
走着走着,便遇到了厚厚的石壁。
“你这法子靠谱吗?”李星潮问道。
陈晓雨不回答,这时他发现火焰燃烧的方向变了,于是仍旧往火焰的反方向走,不一会儿,又是一堵石壁。
陈晓雨自顾自说道:“没理由啊。”他心中嘀咕:“怎么和故事里讲的不一样啊。”
他仍不死心,接连走了几次,最后终于走到河边来。
“啊,我知道了。”陈晓雨不得不停下:“这风是玉河上吹过来的,遇到石壁后在这河滩上回旋,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出口。”
李星潮看了看湍急的玉河:“所以我们还是得回玉河中找出口吗?”
这当然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,能找到这处河滩萤洞就已经很侥幸了,谁知道这条地下河的下一个出口在哪呢?
要是出口在几十里甚至更远的下游,还会有可供换气的空间吗?
在河中随波逐流,随时都有窒息或者被水呛死的风险,陈晓雨可不想再来一遍。
两人望着玉河一筹莫展之际,只听到火边传来一阵窸窣声,两人齐齐转头,便看到一只大耗子在啃食着陈晓雨和李星潮扔在火旁残剩鱼肉。
陈晓雨与李星潮对视一眼,压抑下心头的激动,将手中火把灭了,在萤石微弱的光线下,两人分别潜行到两侧,围堵这只大耗子。
那哪里是耗子,分明是他们的大救星啊!
火光映着下,陈晓雨看清那是一只黄色的大耗子,体型比一般老鼠还要大一倍不止,前爪长长的,正抱着半截鱼尾啃食,并时不时转动脑袋,观察四周。
这次行动的难度主要在于活捉,要不然陈晓雨很有把握一剑下去就让这只老鼠丧命,但死老鼠对他们没有意义。
捉的过程中还要小心,不要失手把它砍死了,这才比较难办。
陈晓雨和李星潮还没凑到那耗子跟前,李星潮不过是踩滑了一下便被警觉的耗子发现,它直接丢下手中的鱼尾巴,准备窜走。
李星潮和陈晓雨哪会给它这个机会,一人封堵一边,那老鼠欲往东,前边总是会出现一把弧刀拦路,欲往西,每次都会撞到长剑上,或许是太用力了,扑腾几个回合后,直接撞晕在李星潮的弧刀上——万幸,还没死。
李星潮从陈晓雨衣服上扯出一长一短的两根线来,长的那根绑在老鼠的后腰上,短的那根缠住那老鼠的嘴巴,省得它把长线咬断。
为什么不扯李星潮的衣服?女孩子家的衣服那是能随便扯的吗?你知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?反正李星潮是这么义正言辞地质问陈晓雨的。
做完这些还是觉得不够保险,两人又将那老鼠的四足上的指甲统统削去,最后才是一捧冷水迎头浇上。
那只可怜的老鼠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,被冷水浇醒只顾着逃命。
陈晓雨牵着线头的另外一端,李星潮举着火把,跟在这只老鼠后,片刻后便在岩壁的隐秘处发现了一个狭窄通道,所幸这通道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。
走了数十步,经过一个转弯处后,终于看见一线天幕,稀疏的星光洒落下来。
在一只大耗子的帮助下,陈晓雨和李星潮总算是重新回到了地面。
1摘自苏轼《赤壁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