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能只靠我们这几个人撑着。”洛尘打开通讯模块,输入一组代号,“‘黄连解毒汤’发出去了,七个星系的老派医毒师,全部收到邀请函。名义是联合研究新型神经抑制剂解法。”
“有人回复?”
“三个。”洛尘调出加密邮件列表,“天枢、南河、启明星系,都是独立执业的资深医师,背景干净,过往没有和联邦医疗集团深度绑定。”
萧逸点头,“够了。第一批人只要站住脚,后面就会有人跟上来。”
下午三点十七分,一封匿名报告出现在封闭学术论坛。标题很平:《关于近期星际医疗响应滞后现象的数据分析》。
内容不长,但全是硬货:药品调度延误时间统计、跨星系救援响应率下降曲线、中央实验室样本处理积压量对比图。每一张图表都标注了来源路径和原始编号。
四十七分钟后,第一条评论出现:“数据真实,逻辑闭环。这不是技术问题,是人为干预。”
一个小时后,又有两人申请加入联络网。
洛尘把新名单导入系统,设置双重验证流程。他揉了揉眼角,视线有点糊,但没停下手里的工作。
晚上八点,训练压缩至原周期的70%。全员进入准战备轮值,每四小时换岗一次,夜间增加毒气泄漏模拟和突袭防御演练。
萧逸在防护结界布置课上亲自示范,教他们如何用最低剂量毒素构建预警屏障。“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让敌人知道——我们早就在等他们。”
凌晨两点,一段新信号被捕获。跳跃坐标,四字代码:“月影将落”。
洛尘立刻调出近期药品调度异常清单,对照坐标移动轨迹,猛地意识到什么:“这不是倒计时,是投放路线。他们要释放大规模毒剂,地点至少三个以上。”
萧逸立刻联系华星那位资深医毒师,请其协助检测信号是否来自官方信道残留。同时下令启动二级戒备。
基地防护罩功率提升至85%,所有非必要设备转入休眠。训练场改为临时指挥节点,数据屏24小时轮巡。
天亮前,新增两名支持者主动联络,表示愿意提供星域通行权限和隐蔽仓库资源。
洛尘把最新情报汇总进加密文档,顺手将芯片锁进保险槽。他坐回位置,手搭在终端上,眼睛发涩,但脑子清醒。
萧逸站在指挥中心主屏前,神情冷峻。右臂的布条换了新的,血没再渗出来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在挣扎。”他说,“其实我们已经在铺网。”
洛尘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外面依旧安静。战舰悬停的位置没变,像是在等待指令重启。
控制台的红光还在闪,节奏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