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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梯间里的光线比门厅更加昏暗,只有墙壁上每隔几级台阶便有一盏泛着昏黄光芒的魔法灯。
那些古老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仿佛在诉说着这栋老宅漫长的历史和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痕迹。
当他走上二楼时,左边的走廊里透出一道微弱的灯光。
那扇门半掩着,露出内部一张看起来虽然旧但铺了干净床单的床铺,窗台上放着一盏点燃的蜡烛,火焰在微弱的穿堂风中轻轻摇曳
“就是这间。”卢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同时伸手推开了那扇门,“床单都是布莱克回来后让家养小精灵换洗过的,克利切虽然不情愿,但都认真清理了一遍。”
“谢谢你,卢平先生。”霍恩佩斯走进房间,目光扫过这个比他预想还要显得空旷的房间。
只有一张靠墙的单人床,床单是那种洗过很多次的灰色棉布,虽然干净,但边角能看到明显的起球。
窗台上那支蜡烛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,火焰在几乎察觉不到的穿堂风中轻轻摇曳,在灰泥墙面上投下不断晃动的阴影。
距离床的不远处放着一张小小的方桌,桌面上放着铜质水盆和一只边缘带着细微豁口的水壶。
角落里立着一个老旧的衣柜,柜门微微敞着一条缝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横杆。
就是空气中也弥漫着混合了陈年灰尘、木质家具和某种干燥草药的气息,与布莱克老宅整体的氛围一脉相承。
卢平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,顺手将门虚掩了一半,门板与门框之间留下大约一掌宽的缝隙,正好能让走廊里的光透进来一丝。
“先坐下吧,”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,指了指床沿,“伤口虽然没有再渗血了,但依旧需要妥善包扎。如果不及时处理,即便只是轻微伤划伤,也可能感染。”
霍恩佩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温和,既不会看起来咄咄逼人,也不似故作热情。
他沉默了一瞬,到底还是在床的边缘坐了下来。
左臂的伤口在止血剂的作用下已经不再有那种不断渗透的湿润感,但肌肉深处依然残留着阵阵钝痛,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缓慢地翻搅一般。
然后他抬起手,手指精准地触碰到长袍领口侧面的一枚圆形金属扣环。
那是一枚经过精细打磨的银灰色扣环,边缘镶嵌着细密的符文,在烛火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只需要拇指按住扣环的侧面,轻轻向下一按,接着就听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,扣环内部的机簧便松开了。
整个前襟的闭合结构随之解锁,黑色的旅行长袍从他的肩头滑落,露出一件同样黑色的贴身内衬。
那件内衬的材质比长袍更加柔软,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哑光布料,在烛光下几乎不会反射任何光线。
左臂的位置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,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血迹已经干涸了大半,但布料与皮肤之间因为血痂的缘故而有些粘连,几道深褐色的印痕沿着手臂的线条向下延伸,最终消失在袖口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