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大的孩子本能的将母亲护在身后,目光警惕的看着她。
荣明月并没有要等着他们的答案,而是自顾自的说道:“康乐坊班主花满月,她本名叫朱淑文,京都贵女出身,沦落成为舞姬,又在登州成立康乐坊,她是野心,而你们只是她的棋子。”
王小美震惊了,花满月班主之名出现着实令她惊愕,坊里传这位班主是京都来的美姬,所以懂得在权贵之间周旋,原来她本就是京都贵女。
可她既是贵女,为何不好好的回去做她的贵女,而要来登州做舞姬?
“旧事不提,更添新仇。今日我是替我弟弟向你解释的,当年在登州被你们王家相救,他一辈子记着这份恩情。”
“那年得知盐奴坊之事,安排你们王家父女与老乡坐船离开,不是他不能通过州郡官员来帮助你们,而是……”
荣明月的语气停顿了一下,想着助词,好半晌又说道:“当时的任家人、荣家人,都没有能力保证登州的官员没有与京都有勾结,所以只要你们逃走了,哲弟就没有软肋了。”
“他当初是不是也告诉你们来云州找我?我的人在云州各处码头等着了,可是没有你们的消息,后来得知你们的船沉海了,也曾派人去搜救过,毫无音讯。”
“再加上那时北地战乱,我身为一军之主帅,不能擅自离岗,的确是我任家人、荣家人对不住你们王家父女。”
荣明月深叹了口气,见王小美仍旧沉默着未语,知道她的心结难解,只得又说道:“至于四年多前的事,是我被谙蛮族缠住,与寮国人打了一仗,哲弟担心我才赶去幽州。”
“他曾在信中告诉我,在去往幽州的途中遇上了当年的救命恩人,就是在康乐坊见到的人,于是拐道去了登州,他是想替你赎身出来,还要认你做妹妹,给你一方安稳的。”
“至于后头你们之间的事……具体哲弟并没有在信中细说,不过我也能猜到几分,你与哲弟走散,不是偶然,更不是哲弟故意抛弃,而是人为。”
人为?
王小美终于抬起头来直面对荣明月,说起来在军营里,无人敢这么直接看向荣明月,她那一身的煞气,就足够震慑他们。
但王小美看着柔弱无依,胆量却是不小的,她不仅盯着荣明月的眼睛,瘦弱的身板还挺直了脊背,她似乎在猜测着荣明月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。
荣明月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展开,说道:“这画上之人你可认得?”
画上的人是一位京都贵女,是荣明月这几日找到了当年朱家的下人让画师画出来的,所以画像上的人正是朱家嫡女朱淑文。
王小美看着画像,先是有些疑惑,而后是瞪大了眼睛,她干涩的喉咙发出声音来:“是……是花满月。”
“这画像上的人是朱淑文,也是你口中的花满月,如此一来,你该信我了。”
“所以当年是谁告诉你我弟弟与你花前月下后又负你而去?是谁告诉你云州起战事,登州必遭殃?又是谁带你们偷偷离开燕国地界去往寮国牧民家的?”
王小美震惊看着荣明月,她竟然什么都知道?
不过还有一样,眼前这位女将军并没有查清楚,若是她知道了,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有耐心向她解释么?
荣明月还在说着时,王小美打断了她,“当年我曾下毒想要害死荣明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