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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情况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，带着一种压抑的、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，那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动作。

旁边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年轻男子连忙凑过来，看了一眼那些屏幕，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Boss，好像是监控出了问题，可能是线路故障，也可能是设备老化。要不现在派人去看一看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因为他自己也知道，二十多个监控器同时出问题的概率有多低。但他不敢往坏处想，也不敢把坏处说出口。

中年男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，算是默许了。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桌上的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上，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。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，又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，但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！！！

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，从基层的小兵一路爬到这个位置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，直觉比任何人都敏锐。此刻，他的直觉在告诉他——出事了。

年轻男子见状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，转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，对着话筒喊道：“各巡逻队注意，各巡逻队注意，收到请回复。重复，各巡逻队注意，收到请回复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的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他又喊了一遍，还是只有电流声。第三遍，第四遍，第五遍——每一次呼喊都像是在往深井里扔石头，听不到任何回响，只有空洞的、令人不安的回声。

他皱起眉头，又换了一个频道：“哨塔，哨塔，收到请回复。大门机枪阵地，收到请回复。东侧机炮碉堡，收到请回复。西侧机炮碉堡，收到请回复。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他的脸色开始发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手指在对讲机的按键上颤抖着，不知道该按哪个频道，不知道该喊谁。他抬起头，看向中年男子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此时的营地各处，正有一场无声的屠杀在进行。在东侧的宿舍里，李虾仁已经把匕首上的鲜血在床单上擦干净，收进了空间。整间宿舍里，八个人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——八个还在睡梦中的人，八个连发生了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的人！！！

他们有的趴在床上，有的仰面躺着，有的侧卧着，姿势各异，但脖子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刀口，鲜血已经流干了，把床单和被子染成了暗红色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，混着汗臭和烟草的气息，让人作呕。

西侧的宿舍，同样的场景。南侧的宿舍，同样的场景。北侧的宿舍，同样的场景。每一间宿舍里，那些还在沉睡的雇佣兵们，都在睡梦中被割断了喉咙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有的人甚至还在打呼噜，呼噜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气管被切断后发出的嘶哑的、气泡破裂般的声音，但那种声音太轻了，轻得连隔壁床的人都听不见。

李虾仁站在最后一间宿舍的门口，精神力扫过整个房间，确认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活口。八具尸体，八滩鲜血，八套被扒得精光的装备。他把那些武器装备全部收入空间，连床单和被褥都没放过——那些床单和被褥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但在1936年的沪上，也是稀缺物资，可以用来给伤员做绷带，可以用来给士兵做被服。

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旁边桌子上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，那是有人在呼叫，声音越来越急促，越来越焦虑。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轻蔑，像是在看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他意念一动，精神力涌出，将房间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收走——床、桌子、椅子、柜子、台灯、水壶、杯子、甚至墙上的挂钟，一件不留。整间宿舍变得空空荡荡，像一间被废弃了多年的空房子，只有地上那些白花花的尸体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住过。

他的身影在原地闪了一下，消失了。空间里，他向指挥室的方向快速移动，像一道在黑暗中穿行的闪电。

指挥室里，年轻男子呼叫了半天，对讲机里始终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，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，手指在对讲机上按来按去，不知道该按哪个频道。他抬起头，下意识地看向中年男子，脸上满是无助和恐惧。

中年男子的面色凝重得像一块铅板，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，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，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他做了二十多年的雇佣兵，经历过无数次枪林弹雨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过。他知道，如果只是几个监控器出问题，那可能是设备故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