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耳机里传来的不是孙从军的声音,而是林峰的声音,急促、颤抖、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焦虑!!!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有人在掐着他的脖子说话,又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呼救:“李、李先生-----我们这边遇到麻烦了!有同志踩到地雷了!两颗!两颗反步兵地雷!孙教官正在处理,但是情况很危急,您快来!!!”
李虾仁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。他收起耳机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他的脚步很快,很急,踩在水泥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个中年男子的心脏上,让他的心跳乱了节奏!!!
路过院子里的时候,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停放在停车场上的钢铁巨兽——四辆T-14“阿玛塔”主战坦克,六辆BMP-3装甲车,几辆铠甲-S1M防空战车。他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大手一挥,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,将那些坦克、装甲车、防空战车全部收入空间。那些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,在他面前轻得像一片片落叶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。他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那瓶灵泉水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好几口。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一条小溪在身体里流淌,那些因为长时间使用精神力而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。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,呼吸也变得平稳。他把水壶收回空间,然后意念一动,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。
此时,营地外围的一处密林中,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孙从军蹲在地上,满脸紧张地看着自己同伴脚底下的地雷,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斤黄连。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刺痛,但他不敢眨眼,因为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发爆炸。
那是一颗MON-90定向反步兵地雷,苏联造的,是世界上最先进、最致命的反步兵地雷之一。它被固定在一棵大树根部,雷体呈弧形,凸面朝向孙从军的战友,凹面朝向大树。雷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钢珠发射孔,那些小孔在月光下像无数只眼睛,冷冷地盯着前方,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这种地雷的威力极其恐怖,内装七公斤C4塑胶炸药,爆炸威力是TNT的一点五八倍。雷体内装了两千颗六毫米钢珠,引爆后钢珠以五十四度散射角射出,抛射距离九十米,扇面宽度八十五米。也就是说,一旦爆炸,方圆九十米内,没有任何生物能活下来。那些钢珠的速度堪比子弹,能穿透树木、岩石、甚至轻型装甲。
更让人绝望的是,两个队员踩到的这两颗反步兵地雷全都是反方向的。第一颗指向东,第二颗指向西,两颗地雷的杀伤扇面正好重叠,覆盖了整片区域。这让排雷的危险提升到了最高,杀伤力提升到了最大,让他们躲无可躲。如果只有一颗地雷,他们还可以躲在杀伤扇面之外,或者找一个掩体藏身。但两颗地雷的杀伤扇面重叠,整个区域都在覆盖范围内,没有任何死角,没有任何掩体能够抵挡两千颗以超音速射出的钢珠。
大壮的脚踩在第一颗地雷的触发引信上,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上满是冷汗,嘴唇发青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他的左腿还骨折着,拄着拐杖,单腿站立,右腿踩在地雷上,脚尖不敢移动分毫。他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的手里还握着枪,枪口指着地面,但手指已经没有了扣动扳机的力气。他知道,只要他的脚稍微动一下,哪怕只是移动一毫米,那颗地雷就会爆炸,两千颗钢珠就会在一瞬间把他和他的战友们打成筛子。
燕子的脚踩在第二颗地雷上。她的右臂还吊着绷带,左手握着枪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眼睛瞪得老大,瞳孔里满是恐惧。她不敢低头看,不敢看自己脚下那颗随时可能夺走她生命的地雷,不敢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钢珠发射孔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盯着那片黑暗的密林,像是在寻找一条逃生的路,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林峰和小夏站在几米外,满脸焦虑地看着这边,大气不敢出,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们想要帮忙,想要上前,但他们知道,不能。地面的压力变化会引发爆炸,任何多余的重量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们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,等着,祈祷着。
孙从军蹲在两颗地雷中间,额头上的汗水滴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他正在仔细观察这两颗地雷的型号、结构和引爆机制。他在部队里学过排雷,虽然不算精通,但基本的原理还是懂的。他知道,这种定向反步兵地雷的引信是压发式的,一旦压力消失就会爆炸。也就是说,踩上去的人不能抬脚,抬脚就炸。唯一的排雷方法,是用一根细针插入引信侧面,将引信内的保险销卡住,然后才能安全地移开脚。但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稳定的手、极其精准的眼力、极其冷静的心态,任何一丝颤抖,任何一点偏差,都会引发爆炸。
他的手在颤抖,不是因为他胆小,是因为他知道,他手里的这根针,关系着两条人命,关系着这个小组所有人的命。他的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,顺着鼻尖滴在地上,滴在地雷上,滴在那根细针上。
小夏的声音颤抖着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哭腔:“教官,你们赶快离开吧,不用管我们两个。我们不能全都牺牲在这里。还有任务,还有那些被俘的兄弟,你们得去救他们。”她的眼眶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忍着,没有让它流下来。她知道,哭解决不了问题,眼泪救不了人,只会让孙从军分心,只会让情况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