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富贵听到动静,也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看到女儿,他先是板着一张脸,想训斥几句。
但看到女儿那通红的眼圈,心里一软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指责孩子还有什么用呢,孩子能平安回来就好。
一家三口,抱头痛哭了一场。
情绪平复下来后,许富贵才开始后怕地训斥起女儿。
“你这死丫头,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一直瞒着我们?这次要不是在派出所对上了口供,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大麻烦?你这是要把我和你妈都给害死啊!”
许珍珠低着头,小声地道歉:“爸,妈,对不起,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行了,行了,别训孩子了。”
许母心疼女儿,连忙打圆场。
“事情都过去了,孩子能平安回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她拉着许珍珠的手,仔细地打量着,见女儿气色不错,似乎比先前在家里时还胖了点,穿着也干净利落,就可见平时的生活不错。
得知了许珍珠帮陈阳看孩子还有钱赚后,许母对陈阳的印象也稍稍改观了一些。
虽然陈阳害得自己儿子进了局子,但自己儿子招惹人家在先,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“现在珍珠帮陈阳看孩子,做做饭,管吃管住一个月二十五块钱,也不少了,不比以前在厂里上班挣差。我看啊,就先这样吧,总比在外面担惊受怕的强。”
许珍珠拿出陈阳给的那一百块钱,递给父亲。
“爸,这是我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钱,您拿着。”
许富贵看到那十张大黑拾,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心里对陈阳的怨气,也是瞬间烟消云散。
闺女嫁给葛建民后,许富贵以为能沾上女婿的光。
结果女婿虽然工资不少,条件也不差,对岳父岳母却有些抠门。
反倒不如珍珠没出嫁那时候,至少能补贴家里钱用。
现在,许珍珠又回到能往家里拿工资的状态了,许富贵当然满意。
“嗯,不错,不错,咱闺女啊知道孝敬咱俩。”
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,然后对许母说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去做饭啊!我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去,把闺女拿回来的肉多切一点,好好给咱闺女补补!”
许母白了他一眼,心里暗骂了一声“老财迷”。
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,高高兴兴地去准备饭菜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轧钢厂的家属院里。
王建民下班回来,刚进胡同,就迎面撞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徐静静。
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自以为迷人的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静静,下班啦?”
徐静静瞥了他一眼,没搭理他,绕开他就想走。
“哎,静静,你别走啊!”王建民拦住她,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,“我跟你说个事,是关于陈阳的,你肯定感兴趣!”
“陈阳已经跟陶红梅领证了,你知道吧!”
他本以为,自己把陈阳和陶红梅领证结婚的消息告诉徐静静,徐静静一定会心灰意冷,伤心欲绝。
到时候,自己再趁虚而入,温言软语地安慰一番,没准就能抱得美人归。
然而,徐静静的反应,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她非但没有伤心,反而用一种极其鄙夷和仇视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王建民,你真是个小人!”
“啊?”王建民愣住了,“静静,你、你疯了吧?我说的是真的!人家陈阳都跟陶红梅领证了,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