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寒声带着君珩在地毯上玩赛车,客厅里满是小家伙的欢笑声。
陈安民瞥了眼那边,压低声音看向肖云墨,语气带着点严肃。
“你别跟着他瞎掺和,陈家不缺那点创业资金,但也不能老惯着他。”
“这小子打小在蜜罐里泡大,一点苦都没吃过,哪知道劳动人民挣点钱有多难?”
肖云墨闻言哭笑不得,连忙解释:“爸,您真是冤枉我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当好人,就是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有想法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认真道,“没吃过苦,难道不正是一种幸运吗?没必要非得找罪受。”
“寒声生活在咱们这样的家里,有爱有笑的,性子活泼开朗,心眼又不坏,这难道不是一种福气?”
陈安民挑了挑眉,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他太了解肖云墨的性子了,向来严谨务实,极少说这种“纵容”的话。
“你真这么想?”
他盯着肖云墨。
“你不觉得,他跟他姐姐一样,有时候太过单纯善良了?”
“这世道复杂,太单纯了容易吃亏。”
肖云墨心里警铃一响,知道岳父这是话里有话,连忙否认。
“爸,您可别给我挖坑。”
他语气诚恳,眼神里带着真切的暖意,“我觉得音音的性子挺好的。”
“她聪慧通透,懂人情世故却不随波逐流,像我生命里难得的光。”
“遇到她,我只有庆幸的份。”
陈安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表情古怪地瞅了他一眼。
“你小子……音音又不在这儿,说这些给谁听?”
“我说的是真心话。”肖云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虚假。
正说着,宋希音从厨房出来了,手里还拿着个洗好的苹果。
她刚跟母亲说完话,见父亲脸色严肃,不由得看向肖云墨。
小声问:“爸怎么了?你惹他生气了?”
肖云墨失笑:“我可不敢。”
陈安民却忽然把手里的象棋往棋盘上一扔,招呼道:“音音,过来。”
“爸,怎么了?”
宋希音走到他身边,不明所以。
“过来帮我下棋,务必赢过肖云墨。”
陈安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语气带着点“挑衅”。
肖云墨看着岳父这光明正大的“作弊”行为,也是无可奈何,只能笑着摇摇头。
宋希音在肖云墨对面坐下,两人各执一方棋子。
肖云墨执黑先行,落子却格外犹豫。
对面是自己媳妇,哪舍得真下狠手?只能处处让着,时不时还“不小心”走步错棋。
宋希音起初还有些拘谨,下着下着就放开了。
时不时抬头看肖云墨一眼,见他总“放水”,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,眼底带着点嗔怪的笑意。
一盘棋下了半个多小时,结果毫无意外——宋希音赢了,不过也只是险胜两子。
陈安民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,“哈哈哈,赢了!我女儿就是聪明!”
“不愧是我教出来的,你看,连肖云墨都能打赢!”
他看着宋希音,忽然正色道。“音音呀,以后无论是在棋局上,还是在过日子里,都不能让自己处于下风。”
“哪怕只是略占一点上风,也要努力争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