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希音侧躺着,目光落在肖云墨的睡颜上——他眉头微蹙,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。
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此刻柔和了许多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守岁时,电视里闪过的几个镜头:各地执勤民警站在寒风里巡逻。
镜头扫过省厅值班室时,她好像瞥见了肖云墨的身影,穿着警服,正低头跟身边的同事说着什么。
原来昨夜的岁月静好,都是这些“平安使者”用不眠不休换来的。
正看得出神,肖云墨忽然勾起嘴角。
没睁眼,却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又偷看我?”
宋希音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眼睛都没睁呢!”
肖云墨往她发顶蹭了蹭,呼吸拂过她的耳廓。
“忘了我是干什么的?这点警觉性都没有,怎么保护你们?”
宋希音眼珠转了转,微微后仰拉开点距离,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“可这是我们自己家——卧室——床上。”
她拍了拍身下的床垫,“在这儿还需要警队那套警觉性?”
肖云墨低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职业习惯,深入骨髓了。”
“就像我爸和二叔,当年在岗位上待久了,在家睡觉都得侧耳听着楼道动静。”
宋希音不知想到什么,忽然笑出声。
“那二叔这样,二婶会不会半夜直接一脚把他踹下床?”
肖云墨也跟着笑起来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。
“还真有过。”
“二婶说他做梦都在喊‘不许动’,吓得她以为进了贼。”
宋希音连忙收住笑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不好不好,背后编排长辈坏话。”
她推了推他,“快起吧,一会儿还得回老宅呢。”
肖云墨随着她坐起身,随手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。
“不急,让张妈先把孩子们叫醒洗漱。”
“对了,”宋希音拢了拢睡衣,“二叔今年回老宅吗?”
肖云墨摇了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:“不回。”
“他当年被逐出族谱,老宅那边人多眼杂,明面上不方便来往。”
宋希音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他一个人……”
“放心吧。”
肖云墨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暖意,“忠孝自在人心。”
“就算不去祠堂上香,老祖宗也认他这个后人,我们更认。”
“前几天他还跟我通电话,说二婶身体好多了,年后带她去南方散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希音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说起来,我们当年在老宅办那次宴会时,我都不知道二叔的事呢。”
肖云墨抬手刮了下她的脸颊,动作亲昵。
“他知道,还让人送了礼——一对玉如意,说是给孩子们留着的。”
“只是当时盯着肖家的钉子还没拔干净,没敢告诉你这些。”
宋希音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“还有这事?我一点都不知道!”
“现在没事了。”
肖云墨看着她,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“你身边有我,有肖家,还有陈家那边,保护伞够厚了。”
“以后啊,该让你知道的,都会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