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要把幕后的人都揪出来,不能再让任何人受害。”
肖云墨握住她的手,“放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吃完饭,宋希音收拾碗筷,肖云墨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忽然觉得眼皮发沉。
紧绷了这么久,此刻卸下防备,疲惫像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等宋希音擦着手出来时,发现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,眉头还微微蹙着,像是在梦里也在操心案子。
她轻手轻脚地拿了条毯子,盖在他身上,又蹲在他面前,伸手抚平他蹙着的眉头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给他硬朗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。
宋希音看着他沉睡的模样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。
她要一直陪着他,不管是风平浪静的日子,还是风雨飘摇的时刻。
她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像在许下一个无声的承诺。
肖云墨睡得很沉,直到傍晚才醒来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,屋里开了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打在地毯上。
宋希音没在客厅,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他走过去,推开门,见宋希音正趴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画笔,在画一幅素描。
画上是他穿着警服的样子,站在海边,背景是初升的太阳。
“醒了?”
她回头看他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,“刚才没事做,就随便画画。”
肖云墨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看着画上的自己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
“真的?”宋希音眼睛一亮。
“那我画完给你挂在办公室?”
“好。”他低笑。
“不过得改改,把背景换成家里的沙发,我不想在画里还站在海边。”
宋希音被他逗笑了,转身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那你以后少出远门,多在家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肖云墨吻了吻她的唇,声音低沉而认真。
“等这案子彻底了结,我请个长假,带你和孩子们去旅行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明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,肖云墨的职责,不可能随时陪着她。
但听着他顺从地答应她所有的事,说着她想听的话,还是很开心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屋里的灯光温暖明亮。
肖云墨知道,眼下的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,扶桑那边的动静像颗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引爆。
但只要身边有她,有这个家,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,他都有勇气去面对。
宋希音往肖云墨怀里缩了缩,鼻尖蹭过他熨帖的衬衫领口,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海风气息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曾外祖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模样。
老人手指关节粗大,布满老茧,指腹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——
那是当年跟扶桑兵拼刺刀时留下的。
“曾外祖在世时,总跟我讲起抗战那会儿的事。”
她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怅然。
“他说那些扶桑小鬼子,最是斗狠不要命的,为了赢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,简直丧心病狂。”
老人每次说这话时,浑浊的眼睛里都会燃起怒火,带着杀气,握着拐杖的手用力到发白。
“他说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底线,眼里只有输赢,为了目的能把人往死里折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