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张云升,她的语气软了些,带着点不自觉的温柔。
“我知道他工作特殊,平时忙起来也会好几天不回消息,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,一点音信都没有。”
她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“我总忍不住瞎想……宋老师,您能联系上他吗?”
宋希音沉默着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感受?
这七天里,她无数次在夜里惊醒,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,甚至偷偷查过东海那边的新闻,生怕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。
“您是美术系的赵老师吧?”宋希音避开了她的问题,先确认了身份。
赵晓婷点头,眼神里带着点期盼。
宋希音环顾了一下画室,几个学生还在收拾东西,低声说笑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她微微蹙眉,这里人多,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。
“赵老师,这里人多眼杂,我们借一步说话?”
赵晓婷立刻点头。
“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个茶室,环境很安静,我们去那里?”
宋希音想了想,还是摇了摇头。
茶室人来人往,保不齐会遇到熟人,这种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她看着赵晓婷紧绷的侧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要不……去我家吧?离学校近,也清净些。”
赵晓婷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宋老师这话里的意思,是有些情况不方便在外面说。
她连忙点头:“好,麻烦您了宋老师。”
两人收拾好东西,并肩走出教学楼。
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可谁都没心思欣赏。
赵晓婷走得有些急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,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“其实……我和云升认识挺巧的。”
快到家属院时,赵晓婷忽然开口,像是在缓解紧张。
“去年秋天在画廊附近,有个醉汉骚扰我,是他正好路过,把人赶走了。”
她笑了笑,眼底闪过点羞涩。
“他穿着警服,站在那里挡在我身前的样子,我到现在都记得。”
“后来还是我主动要的联系方式,追的他。”
宋希音侧头看她,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满满的喜欢。
这种喜欢,纯粹又热烈,像初春的花,卯足了劲要开得灿烂。
“他看着严肃,其实心很细。”
赵晓婷继续说,“知道我胃不好,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带热豆浆。”
“我画油画弄得手上都是颜料,他就特意买了那种不伤手的洗手液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可这次……他走得太急了,连句嘱咐都没来得及说。”
宋希音拍了拍她的胳膊,想说些安慰的话,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她自己都在煎熬,又能说什么呢?
或许此刻,沉默的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。
到了观澜别墅区楼下,宋希音按密码打开院子的门。
“进来吧,家里就我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