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像守护着猎物的狼。
而此时的宋希音,正陷在混沌的噩梦里。
她感觉脚腕上缠着什么东西,滑腻冰冷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,紧紧勒着她,无论怎么挣扎都甩不开。
那种阴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,让她头皮发麻,心脏狂跳。
“放开……放开我!”
她在梦里低喊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,房间里开了盏壁灯,暖黄的光线却照不散她心头的寒意。
她大口喘着气,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脚腕——
一条细细的银链正贴着皮肤,铃铛在微弱的晃动下闪着冷光。
“醒了?”
罗一铭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宋希音猛地抬头,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,心脏骤然一缩。
她怎么忘了,这里不是家,而是这个男人的地盘!
宋希音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。
刚一动,脑袋就一阵眩晕,眼前发黑,不得不扶住床头才能稳住身形。
罗一铭也有些惊讶。
药效竟然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?
他看过宋希音的体质报告,上面说她身体底子一般,对药物耐受度低。
本以为这剂量能让她睡上三四个小时,没想到她竟醒得这么快。
但他很快掩饰住眼底的诧异,脸上堆起温柔的笑。
“希音,你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刚刚睡得不踏实?”
他站起身,想伸手扶她,却被宋希音下意识地避开。
她的动作很轻微,却像一根针,刺了罗一铭一下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随即又压了下去。
他不能急,更不能用强。
宋希音这样的姑娘,就像温室里的水莲花,娇嫩易碎,只能用温柔和耐心去浇灌,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向自己绽放。
强来?
那太掉价了,配不上他多年的执念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温和得像春风。
“头晕吗?还是嗓子疼?我去给你倒点水?”
宋希音摇了摇头,目光紧紧盯着脚腕上的银链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条链子是什么时候戴上的?
他碰了她?
刚才梦里的触感,难道不是幻觉?
“这条链子……”
她声音发紧,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。
“哦,这个啊。”
罗一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银链,笑得自然。
“刚才看你睡觉的时候总踢被子,脚露在外面怕你着凉,就找了条链子给你系。”
“这样,你一踢被子,我就能听到动静,过来帮你盖好,免得着凉,加重了病情。”
“别误会,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,就是普通的银饰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喜欢。”
他嘴角微勾,带着一丝偏执邪魅,还有隐隐的威胁。
“不要摘下来,不然可能会被锁住双脚。”
“也可能是双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