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干脆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将自己裹在被子里,像只缩进壳的蜗牛,拒绝再与他有任何视线接触。
空气安静了片刻,只有罗一铭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。
宋希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好在,他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睡吧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柔,甚至带着点哄诱的意味。
“我一会儿再过来看你。”
“这次要乖,不能再躲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房间,关门声依旧很轻,却清晰地传来“咔哒”一声——他又锁门了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,宋希音才敢大口喘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这个房间像个华丽的囚笼,而罗一铭就是那个掌握着钥匙的疯子。
用温柔做诱饵,用偏执做枷锁,一点点收紧绳索。
她蜷缩在被子里,脚腕上的银链硌得生疼,像个耻辱的烙印。
怎么解都解不开!
刚才肖云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,那么真实。
可现在楼下却一片死寂,仿佛那声呼喊只是她的幻觉。
他真的来了吗?
还是她太害怕,出现了幻听?
宋希音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不管是不是幻听,她都不能放弃。
肖云墨一定在找她,她要撑到他来。
她悄悄掀开被子一角,看向门锁的方向。
罗一铭说“一会儿再来看她”,这意味着她还有时间。
她必须利用这段时间,找到能自救的东西。
或者……找到能给肖云墨传递信号的方式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房间里只留了盏壁灯,暖黄的光线却照不进任何角落的阴冷。
宋希音躺在黑暗里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,一声比一声急促。
脚腕上的银链仿佛又开始发烫,像在提醒她——逃出去,必须逃出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反胃感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等脚步声远去,宋希音立刻爬起来,从枕头下摸出一根发夹。
那是她昏迷前攥在手里的,此刻成了唯一的工具。
她走到窗边,用发夹小心翼翼地撬动锁扣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逃出去,必须告诉肖云墨这里的情况。
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终于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她推开窗户,冷风灌了进来,带着街道的喧嚣,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