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了抓头发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就是……我认识个姑娘,是滇南那次任务时救的医生,叫苏清沅。”
“人挺好的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宋希音追问,眼里亮了起来。
“就是她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,跟我们陈家……有点旧怨。”
陈淼难得露出点犹豫。
“当年她爷爷因为我们家举报的假药材案,蹲了三年大牢。”
“她爸妈跟我们家,早就不来往了。”
宋希音这才明白他的顾虑。
陈家世代都有从军从医的人,最恨以次充好的假药。
陈家举报相当于断人财路,难怪苏家会记恨。
“那苏医生对你有意思吗?”
她换了个角度。
陈淼耳根微红,嘟囔了句。
“上次我去滇南出差,她请我吃了碗米线……算不算?”
肖云墨在一旁嗤笑。
“吃碗米线就叫有意思?陈淼,你这点出息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陈淼瞪回去。
“那碗米线里,她给我加了双份的肉!”
宋希音被逗笑了,心里却有了数。
“四哥,这事不难。”
“旧怨归旧怨,只要你们俩心意相通,总有解开的时候。”
“再说,当年是苏家理亏,他们未必没愧疚。”
她想了想,眼睛一亮。
“思思的婚礼快到了,你把苏医生请来当宾客啊。”
“人多热闹,正好让她看看,咱们家不是她想的那样不近人情。”
陈淼眼睛也亮了:“这主意不错!”
肖云墨泼冷水:“你确定人家会来?”
“怎么不会?”陈淼挺直腰板,“我去请,她肯定来!”
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,宋希音和肖云墨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刚才的凝重气氛,总算散了些。
陈淼又坐了会儿,喝了杯茶就急匆匆地走了,说是要去给苏清沅发请柬。
人一走,客厅里就安静下来。
肖云墨从身后抱住宋希音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“害怕了?”
“有点。”宋希音坦诚道,“夜莺藏在暗处,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肖云墨收紧手臂。
“当年能端掉他们的毒巢,这次也一样能揪出夜莺。”
宋希音转过身,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答应我,不许再像上次那样硬拼。”
“好。”肖云墨笑着应下,心里却清楚,有些事,由不得他。
夕阳西下时,宋希音去幼儿园接了孩子。
两个小家伙扑进她怀里,举着画纸叽叽喳喳。
“妈妈,你看我画的爸爸,是不是很威风?”
画上的肖云墨穿着警服,身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像个金色的烧饼。
宋希音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发。
“嗯,真威风,很帅。”
回家的路上,肖君珩忽然说:“妈妈,今天有个阿姨来幼儿园,说认识爸爸,还给我们糖吃。”
宋希音心里一动。
“什么样的阿姨?”
“长头发,戴眼镜,笑起来甜甜的。”肖君凌补充道。
宋希音的脚步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