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骤起,卷着暴怒的海浪猛地拍向沙滩。
咸腥的海水瞬间漫过脚踝,又疯了似的往上涌。
宋希音的身影在浪涛中晃了晃,像是随时会被卷走的羽毛。
“音音!音音!”
肖云墨疯了一样扑过去,死死攥住她的手腕,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骨血里。
“不要离开!不准走!”
他的吼声被狂风撕碎,转而成了嘶哑的哽咽。
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砾,每一声都带着剜心的疼。
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却越来越强,像有只巨手在他们之间用力撕扯。
宋希音的手指,一点点从他掌心滑落,指尖相触的最后一瞬,只剩下微凉的触感。
“肖云墨,我爱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被海浪彻底吞没。
视野里最后只剩下,她被卷进暗蓝色旋涡的背影。
肖云墨目眦欲裂,纵身想追上去,却被一股更猛的浪头狠狠拍在沙滩上。
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他只来得及死死攥住,从她腕间滑落的手串。
那串他去大悲寺求来的菩提子。
她从心理咨询室布置那天起就一直戴着,说“戴着它就像你在身边”。
冰凉的珠子硌在掌心,却再也暖不起来。
再睁眼时,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,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“肖厅,您醒了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肖云墨缓缓转头,看到张云升穿着警服站在床边,眼底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张云升?”
“怎么回事……音音呢?”
张云升站直身体,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还是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宋小姐前天傍晚,给我发了条信息,说您可能会遇到危险,让我立刻赶去海岛。”
“她说……她要出差一段时间,没办法照顾您,让我多照看您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肖云墨骤然紧缩的瞳孔,补充道。
“我赶到的时候,您躺在沙滩上昏迷不醒,身边只有这串手串。”
张云升从旁边的床头柜上,拿起那串菩提子,珠子上还沾着细小的沙粒。
肖云墨猛地坐起身。
动作太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,疼得他闷哼一声,却顾不上这些,一把夺过手串紧紧攥在手里。
手串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
出差?
他怎么会信这种鬼话!
那明明是诀别!
是他眼睁睁看着她被卷进虚无,却无能为力的绝望!
“她在哪?”
肖云墨盯着张云升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“告诉我,她到底在哪?!”
张云升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肖厅,您先冷静点!”
“医生说您颅内有点轻微出血,不能激动!”
“我问你她在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