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云升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到!”张云升立刻应声。
“去那个海岛。”
肖云墨的目光落在虚空处,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片吞噬了她的海域。
“联系海警,全方位搜寻方圆二十海里,一寸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尤其注意海岛东南方,那片海域的洋流和礁石群,仔细排查所有异常。”
“哪怕是一块不属于那里的碎片,都要带回来。”
“是!我明白!”
张云升不敢耽搁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肖云墨叫住他。
“给宋明意打电话,让他立刻来医院见我。现在,马上。”
那个梦,宋明意曾经和他一起都做的那个梦。
他必须立刻找宋明意问清楚。
“明白!我这就去安排!”
张云升快步走出病房,脚步都带着风。
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肖云墨缓缓抬手,将那串菩提手串贴在唇边,冰凉的珠子硌着唇瓣,却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。
音音,等着我。
无论你在哪,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,我都会找到你。
一定。
一个小时后,病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
宋明意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,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。
“卧槽,肖云墨你大爷的!”
他刚想骂骂咧咧地质问,为什么火急火燎叫他来。
可在看清病床上肖云墨的样子时,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。
肖云墨半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像纸。
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嘴唇干裂起皮,那双眼素来锐利如鹰的眸子,此刻空洞得吓人。
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,透着一股“生无可恋”的死寂。
宋明意的心头猛地一沉,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。
“你这是咋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妹妹呢?你们前几天不还去参加思思的婚礼了吗?”
“没沾点喜气,反倒成这副鬼样子了?”
肖云墨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。
“音音……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宋明意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,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
“她不是跟你一起在海岛吗?是去买东西了还是?”
他顿了顿,改口问,“你打电话没?”
肖云墨缓缓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青影。
声音里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,像是在撕扯回忆里最锋利的碎片。
“那天从婚礼开始,我就一直心慌,像有根线在心里揪着,总觉得要出什么事。”
“晚上她说想去海边走走,说想看星辰大海……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她那天特别反常,一遍遍地说爱我,说爱珩宝和凌宝,眼神里全是我当时没看懂的……不舍。”
那些当时只当是情到深处的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