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杀羊卖肉是正常事,但那肉贩子是这一带有名的变态,他杀动物不是正常杀,喜欢虐杀。”林小雨接过话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他杀了羊妈妈就算了,还把刚出生三天、还站不太稳的小白,用绳子拴在它妈妈被剥皮、分割后剩下的一堆血肉模糊的骨头和内脏旁边!他说……他说这样的小羊羔,肉最嫩,但要让它看着妈妈的尸体,吓破了胆,肉才‘鲜’!他准备等会儿,就用滚烫的开水,把它活活烫死剥皮!”
“我们当时正好去镇上买东西,路过那个肉铺,看到这一幕……心都碎了。”苏晴的眼圈红了,“小白当时就静静地趴在那堆血肉旁边,不叫,也不动,黑黑的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,好像……好像已经认命了,就在那儿等死。”
“我们实在看不下去,就去求那个肉贩子,想把小羊买下来。他开口就要五千,说这是‘极品’,还骂我们多管闲事。我们好说歹说,把身上所有的钱,加上手机里的一点,凑了三千块,几乎是求着他,才把小白救下来……那个畜生,还嫌钱少,骂骂咧咧的。”
“我们把小白抱回来的时候,它好几天都不吃不喝,就呆呆地趴着。我们天天陪着它,喂它羊奶粉,跟它说话,过了好久,它才慢慢缓过来,才肯亲近人。”林小雨抚摸着小白的头,小白舒服地蹭着她的手。
听着小白的遭遇,看着它此刻依偎在晓晓身边,亲昵温顺的样子,五个人的心都被揪紧了。晓晓的眼泪已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,紧紧抱着小白。小雅也红了眼眶,别过脸去。方阳和迈克拳头捏得咯咯响,连菲菲的眼神也冰冷了下来。
“那个肉贩子,在哪?”方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就在镇上,菜市场最里面那家‘老张肉铺’,很好认,门口总挂着一排血淋淋的肉,味道也最大。”苏晴说,随即又担心地看着他们,“你们……别乱来,那个人很凶的,据说,年轻时杀过人,而且……”
“放心,我们就是问问。”菲菲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平静,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平静
晚上,苏晴和林小雨用救助站自己种的蔬菜,还有母鸡下的鸡蛋,做了一顿简单的农家晚饭:清炒时蔬、韭菜炒鸡蛋、凉拌黄瓜、腊肉炒豆角,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。米饭是用大铁锅柴火灶煮的,带着特有的焦香。
饭菜虽然简单,但充满了食材本身的新鲜和两位姑娘满满的心意。或许是因为白天听到了小白的故事,心里憋着一股情绪,也或许是这朴素的饭菜,勾起了他们对简单生活的向往,晓晓、方阳和迈克,竟然每人就着菜,吃了五大碗米饭!把苏晴和林小雨都看呆了,连说“饭不够再煮”。
“好吃!这才是人吃的饭!”方阳摸着滚圆的肚子,满足地叹气。
“嗯,比山珍海味好吃多了。”晓晓也点头,她吃得有点撑,但心里那口闷气,似乎消散了一些。
饭后,菲菲在车上拿来一个袋子,递给苏晴:“这里面有十万块,不多,是我们事务所的一点心意,给救助站改善一下条件,给毛孩子们买点好的,你们自己也别太苦着。”
苏晴和林小雨惊呆了,连连摆手,死活不肯收。最后,菲菲板起脸,说这钱不是给她们的,是给救助站里那些不会说话的毛孩子的,两人才流着泪,千恩万谢地收下。
天黑了,山村的夜晚格外宁静。救助站的动物们也都安静下来。但晨曦事务所的五人,心里却并不平静。
“那个肉贩子……”方阳低声开口,眼中寒光闪动。
“老张肉铺,菜市场最里面。”菲菲记下了地址,“晓晓、小雅,你们留在这里,陪苏晴她们说说话。方阳、迈克,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我也去!”晓晓和小雅异口同声。
最后,事务所五人加上坚持要带路的苏晴和林小雨,七人趁着夜色,开车离开了救助站。苏晴说有一条土路,可以避开大路。
夜晚的乡镇,街道冷清,只有零星几点灯光。菜市场早已收摊,黑漆漆一片,只有最里面那家“老张肉铺”还亮着昏黄的灯,里面传来剁肉的声音,还有一股浓烈的腥臊味飘出来。
七人躲在肉铺对面一条小巷的阴影里,悄悄观察。肉铺是前后间的格局,前面是摊位,后面大概是住处或者加工间。一个光着膀子、身材肥壮、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正骂骂咧咧地在摊位前收拾东西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,正在用力抽打一头被拴在铁架子上、瑟瑟发抖的猪!那猪被打得嗷嗷惨叫,不一会就奄奄一息了。
“妈的!反正你也是有皮肤病的瘟猪,到时候把皮扔了,那些傻逼买回去吃了也不知道,先让老子过过手瘾,直接打死你!”男人一边打,一边狞笑,似乎很享受这种虐待的过程。
借着肉铺里透出的灯光,他们看到,摊位旁边,一个烧着炭火的大炉子上,坐着一口巨大的铁锅,锅里的水滚开着,冒着腾腾的热气,显然是用来烫猪毛的。
看到这一幕,七个人的眼睛都红了。尤其是苏晴和林小雨,身体微微发抖,紧紧捂住嘴,才没叫出声。她们想起了小白,当初是不是也这样,绝望地看着滚烫的开水。
“人渣!”方阳咬牙切齿。
“畜生!”迈克的手指扣在了腰间的刀上,但被菲菲用眼神制止了。在这里动刀,麻烦太大。
菲菲冷冷地看着那个正在施暴的肉贩子,又看了看那口滚烫的开水锅。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。
她闭上眼睛,口中默念咒语,手指在身前轻轻划动。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、淡淡的气流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飘向肉铺。
鬼遮眼!一种能短暂影响人视觉和精神的小法术。
正在用力抽打猪的肉贩子,突然觉得眼前一花,好像看到那头被打的猪突然挣断了铁链,朝着他撞了过来!他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脚下一绊,似乎是踩到了地上油腻的污水,身体顿时失去平衡,踉踉跄跄地向后倒去!
而他身后,正是那口烧得滚开、冒着白气的巨大开水锅!
“啊……!”肉贩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,但什么也没抓住。
“噗通……哗啦!!!”
在七双眼睛的注视下,肉贩子肥壮的身躯,不偏不倚,整个人后仰着栽进了那口滚烫的开水锅里!大半个身子都浸入了沸腾的开水中!
“嗷……!!!”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猛地响起,划破了寂静的夜空!肉贩子像被扔进油锅的虾米,猛地从锅里弹跳起来,又重重摔在地上,疯狂地翻滚、哀嚎!他的头脸、脖颈、后背、手臂,所有接触开水的地方,瞬间冒起巨大的水泡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、溃烂、脱落!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皮肉被烫熟的、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,惨叫声越来越弱,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嗬嗬的吸气声,身上冒着热气,惨不忍睹。
对面小巷里,七个人静静地看着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和方阳拳头捏紧的骨节声。
直到肉铺里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声,
菲菲又拿出一道催命符,让晓晓点燃,自己对着那头奄奄一息的猪默念咒语。
等那头猪终于安静的闭上眼睛,结束痛苦,离开了这个世界,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低声道:“走。”
七人悄无声息地转身,迅速没入小巷的黑暗之中,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地狱般的场景。他们快速上车,谁也没有说话,但彼此都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心跳。直到走出很远,回到清溪村的山路上,被夜风一吹,才觉得那股血腥和焦臭似乎淡了一些。
“他……他会死吗?”林小雨小声问,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大面积严重烫伤,就算不死,也废了。”菲菲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静,“就算能活下来,后半生也将在痛苦和毁容中度过。这是他应得的报应。”
没有人同情那个心理变态的肉贩子。想起小白曾经遭遇的恐惧和绝望,想起那些被他虐待的动物,甚至曾经真的被他杀死的人,只觉得刚才那一幕,是迟来的天理循环,报应不爽。
回到救助站,动物们早就安睡了。
这一夜,救助站里很安静,但很多人都没怎么睡好。直到天快亮时,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向苏晴和林小雨告别,嘱咐她们好好照顾自己和毛孩子们,有事随时联系。两个女孩拉着他们的手,眼泪汪汪,千恩万谢。
车子驶离清溪村,后视镜里,苏晴、林小雨,还有那些毛孩子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直到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。菲菲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酷路泽行驶在回城的路上,初秋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方阳开着车,晓晓在后排收拾着苏晴他们送的菜。迈克看着窗外飞掠的田野。小雅安静地坐着。菲菲似乎在假寐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的嗡嗡声。
“下次……我们还来看小白它们吧?”晓晓忽然说。
“嗯,等天凉快了,给它们带点过冬的棉垫。”方阳应道。
“好。”菲菲闭着眼,嘴角却微微弯起。
车子载着他们,驶向那座喧嚣又冷漠,但也承载着他们生活和信念的城市。晨曦事务所的灯,依旧会在每个夜晚亮起,等待着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,或者……需要被“清理”的垃圾。他们的生活,注定不会平凡,但他们的心,始终向着有光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