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如同喷泉,从壮汉的口鼻中喷涌而出,将他那一身肥肉染成了红色。
屠杀在继续。
龙崎真已经扔掉了那把因为斩断了太多骨头而有些卷刃的武尸刀。
他赤手空拳,但他的身体,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、最致命的武器。
他的每一拳,都带着足以轰碎岩石的巨力;他的每一脚,都快到能踢出残影;他的每一次擒拿,都能轻易地扭断钢铁般的骨骼。
……
“顶住!都给我顶住!机枪手!机枪手在干什么?!”
山道中段,负责第二道防线指挥的干部声嘶力竭地吼着,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第一道防线,那由近百人组成的防线,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,就被那个怪物彻底撕碎、凿穿了。
现在,轮到他们了。
两挺架设在沙袋工事后面的老式重机枪,是他们最后的希望。
“突突突突突——!!!”
狂暴的火舌终于喷吐而出,大口径的子弹如同死神的犁,将前方那片满是尸体的山道犁得尘土飞扬,血肉模糊。
面对这种足以撕碎一切的金属风暴,龙崎真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但他没有后退,更没有躲避。
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,然后……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。
他竟然直接在尸体堆里,一手一个,抓起了两具还算完整的尸体,像拎两个巨大的肉盾一样,举在了身前!
然后,他就那么顶着两具还在滴血的“盾牌”,一步一步,迎着那狂风暴雨般的弹幕,走了上来!
“噗噗噗噗噗!!”
大口径的机枪子弹狠狠地钻入那两具尸体之中,血肉横飞,骨骼碎裂,那场面惨烈到了极点。
但所有的动能,都在穿透那两层血肉之躯后被消耗殆尽。
在那两具“肉盾”的掩护下,龙崎真硬生生地顶着那足以撕碎一切的金属风暴,闲庭信步般地,冲到了机枪阵地前!
那两名机枪手脸上的表情,在这一刻彻底被绝望和恐惧所淹没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魔神,扔掉那两具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的“盾牌”,然后……
一跃而起,像一只捕食的猎鹰,跳进了他们的阵地!
接下来,是没有任何悬念的、单方面的虐杀。
“啊——!!”
惨叫声只响了不到三秒,便戛然而止。
两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从沙袋后面扔了出来,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在了一群吓破了胆的山王会成员脚下。
龙崎真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,他转身,用一种极其轻松的姿态,将那挺还在发烫、重达几十公斤的重机枪单手扛在了肩上。
他转身,对着前方那最后一群、大约还有两百多人的、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、开始向后溃逃的敌人,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笑容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“突突突突突突突————!!!!!!”
狂暴的、如同电锯般撕裂一切的咆哮声再次响起!
这一次,主动权彻底易手!
龙崎真端着那挺对他来说如同玩具般的重机漆,就那么站在那里,对着前方那黑压压的、因为恐惧而挤成一团的人群,开始了无差别的、毁灭性的扫射!
那是一幅任何战争电影都无法描绘出的地狱绘卷。
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,在人群中拉出一条条血色的轨迹。
人体在强大的动能下被轻易地撕裂、打飞、炸开。
断肢、残臂、内脏……
如同下雨般四处飞溅,将整片山道变成了一座露天的绞肉场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、绝望的嘶吼声……
所有的声音都被那狂暴的枪声所淹没。
他们像一群被堵在死胡同里的羊,除了徒劳地尖叫和抽搐,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。
……
山顶,议事厅。
关内会长呆呆地坐在地上,望着面前那几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监控屏幕,浑身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毫无悬念。
他的帝国,他经营了五十年的山王会,他那四百多个忠心耿耿的精锐……
在那个怪物面前,就像是一群纸糊的玩具。
不堪一击。
“会长……会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跑吧……”身边的手下声音颤抖,早已没了冷静。
“跑?”
关内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,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、解脱般的笑容。
“往哪跑?这天底下,还有能躲开这种怪物的地方吗?”
“结束了……都结束了……”
……
十五分钟后。
枪声停了。
整条通往稻川山顶的盘山公路,已经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“血色阶梯”。
四百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,铺满了整条山道。
粘稠的鲜血汇聚成溪流,顺着道路的坡度缓缓向下流淌,将那青石板的台阶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腥味、硝烟味和内脏的腥臭味。
断裂的刀剑、变形的枪支、滚烫的弹壳……
和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的人体零件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静止的、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油画。
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。
龙崎真缓缓放下了那挺已经打空了所有子弹、枪管烫得发红的重机枪。
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,胸膛在微微起伏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显然,这场单方面的屠杀,对他来说也并非毫无消耗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那是一种发泄了所有压抑与怒火之后,所剩下的纯粹的冷静。
他没有再往前走,也没有回头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条由四百多具尸体铺成的血路的尽头,站在稻川山的山脚下,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层层的晨雾,穿过那些已经不敢再出现的残兵败将,精准地锁定了山顶那座在晨曦中显露出轮廓的、孤零零的日式庄园。
他看着那里,看着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旧时代王者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路,我已经清干净了。
关内,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