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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夜晚凉,张守楼出来的时候给她披了一件外套。
“穿上,别感冒。”
陆夏裹着外套,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这里的星星比城市里多得多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,很好看。
张守楼站在她旁边,没坐,也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她。
月光下,陆夏的脸显得比平时柔和很多,没有了白天那种张扬和肆意,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陆夏问他为什么经常躲着她。
他说: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张守楼:。。。。。
“因为我不躲,你就会觉得我太好得到了,就不来了。”
陆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她伸手拉住张守楼的手,他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指腹上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用刀留下的。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.”
“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,越容易得到的,你越不珍惜。”
“那你错了,”陆夏握紧他的手,“不容易得到的,我也不一定珍惜。”
张守楼:“。。。。”
“我珍惜的,是那个即使躲了无数次,最后还是愿意让我找到的人。”
张守楼没说话,但他的手反握住了陆夏的,握得很紧。
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站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黑瞎子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“怎么了。”
张麒麟吃鱼的手没停。
“没怎么,”黑瞎子小声说,“就是觉得张守楼是不是真的要栽了。”
张麒麟看了瞎子一眼,说了一句:“早就栽了。”
张家人还不懂张家人吗。
开玩笑呢。
黑瞎子又笑了,这次笑得很小声,怕被外面的人听见。
过了一会儿,陆夏和张守楼一起回了屋。
黑瞎子他们吃完识趣地拉着张麒麟去自己家睡了。
陆夏坐在张守楼的床上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:“过来。”
张守楼站着没动。
“怎么,还害羞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过来啊。”
张守楼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肩并着肩,像两个小学生。
陆夏侧头看他,张守楼的侧脸很好看,线条硬朗,鼻梁高挺,下巴上那道小小的刮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道伤口。
“疼吗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,刮胡子刮破了最疼了。”
张守楼没反驳,任由她的手在自己下巴上游走。
陆夏的手很软,指腹带着薄茧。
跟他手上那种粗粝的茧不一样,她的更细腻,更温柔。
“张守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别躲了。”
张守楼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,而是很认真,很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每次来找你,都要骑两个小时的摩托车,山路不好走,上次还差点摔了。”
张守楼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摔了。”
“没有没有,差一点,”陆夏赶紧说,“就是差一点,没真摔。”
张守楼的眉头没松开。
“你要是怕我摔,就别躲了。”陆夏趁机说,“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,我来了你就给我开门,给我暖被窝。”
“最后那个没有。”
“哪个。”
“暖被窝。”
“那前面的都有。”
张守楼又被噎住了。
陆夏笑了,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你不想暖就不暖,我自己暖。”
张守楼僵硬地坐着,肩膀上的重量很轻,但又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