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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定远那声“滚蛋”还回荡在走廊里，向前已经嘿嘿笑着溜出了门，步伐轻快得像脚底装了弹簧。
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哒哒哒的节奏比来时快了一倍，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。走廊里等着汇报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，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“向司令，捡着钱了？”，向前头都没回，背着身挥了挥手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
楼梯间里，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一步两级台阶，几乎是用跳的。

下到一楼，推开防火门，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腊月里特有的干冷气息，但他一点不觉得冷，浑身上下都是热的。

公文包在手里甩来甩去，拉链没拉好，里面的文件露出了一角，他也没注意。

事情有了眉目，得到了谢振海、郑志诚、秦定远三人的鼎力支持。

也和训练管理部副部长兼院校局局长的贺少松打了招呼，提议只要过了常委会议他那边会立马跟进。

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司机看到他出来，发动了引擎，向前拉开车门，坐进后座，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扔，靠在后座上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，他感觉此时的空气都是香甜的，困扰在他心头近两年的一大遗憾总算有了眉目。

“回部队。”向前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笑意。

段炎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首长一眼，没有多问看这表情就知道是好事，司机挂挡、踩油门，将车驶出了jw行政办公大楼，上了主干道。

向前掏出手机，拨了陈明的号码，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
“老陈，我从秦参谋长那儿出来了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陈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。

“哈哈成了，指挥学院为主体，下设二级分院，秦参谋长和谢主任、郑书记都说他们原则上同意，常委会上会帮忙说话。”向前顿了顿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
“我还顺便提了一嘴万吨大驱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
“你又提了？”陈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。

“提了，不能白跑一趟嘛。”向前嘿嘿一笑：“秦参谋长说让我滚蛋，但也没说不行，这说明有门儿，到时候我在想法子磨一磨，找王雷司令员吃个饭商量商量，看看能不能给窜点指标。”

“毕竟咱们部队今年没有军舰计划，大不了算咱们借的，到时候等咱们排产计划确定了再还给他们海军呗，什么你的我的，那都是国家的，是人民的。”

陈明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。

“行，这事之后再细研究，你现在先回来吧，我这边通知总部机关的所有常委班子成员，等你回来就申报院校事宜开个会。”

“好。”向前同意了陈明的安排，时间紧任务重，抓紧把这事在他们部队总部机关过一下，把建校申报的事当成头年第一档的事来办。

车进了营区大门，哨兵看到车牌，立正敬礼，车速慢下来，沿着营区的主干道往里开，两旁的树光秃秃的，枝丫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，像一幅水墨画。

训练场上还有连队在加班训练，口号声远远传来，短促有力，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铁砧。

车停在办公楼门口，向前拉开车门，冷风扑面而来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觉得这空气里有股子让人清醒的劲儿。

他拎起公文包，大步流星地上了台阶，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值班的哨兵看到是他，腰板挺得更直了，向前点了点头，推门进去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，他走到会议室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