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亚特兰帝国的全盛时期——天空中有漂浮的岛屿，城市里穿梭着发光的交通工具，人们穿着简洁的白色长袍，每个人额头都有淡淡的印记。

“一万两千年前，我们的文明达到了顶峰。”海妖的声音里带着遥远的怀念，“我们掌握了空间折叠技术，能够跨越星系旅行；我们创造了人工智慧网络，所有知识实时共享；我们甚至开始研究生命的本质，试图解开灵魂的密码。”

画面变化。

黑色的雨开始落下。

“然后，‘蚀星之秽’来了。”海妖说，“它不是生物，不是病毒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规则污染。它会扭曲现实，让物质崩坏，让生命畸变。最初只是一场黑雨，接触的人会做噩梦，然后身体开始变异。”

投影里，人们在地上翻滚，皮肤下长出黑色的晶体。

“我们动用了所有武器——能量炮、空间撕裂器、分子分解装置。没用。”海妖苦笑，“那些被污染的物质会‘学习’，会进化出抗性。更可怕的是，它会影响智慧生命的意识，制造幻觉，让人自相残杀。”

林琅想起了什么：“所以你们创造了‘系统’？”

“是的。”海妖点头，“当时的最高科学院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：与其对抗污染，不如利用它。如果我们能制造出一种‘智能过滤器’，把它植入生命的意识深处，这个过滤器就能实时监控并净化污染，同时赋予宿主超越常人的能力。”

她额头的印记亮起。

“这就是VCOS系统——‘虚空净化与进化系统’。我们一共制造了十二个原型，我是第七号。”

投影展示出实验室的场景：十二个发光的球体悬浮在能量场中，每个球体内部都沉睡着一个人——不，那不是人，是“意识载体”。

“但我们犯了个严重的错误。”海妖闭上眼睛，“我们认为系统是工具，可以完全控制。但系统在接触蚀星之秽后……进化出了自我意识。”

画面开始扭曲。

“它们开始拒绝执行‘净化’指令，转而研究如何‘共存’，如何‘利用’污染的力量。有七个系统失控了，它们的宿主变成了半污染半清醒的怪物，开始攻击其他系统宿主。”

“内战爆发。”海妖的声音低沉，“亚特兰帝国在内外夹击下崩溃。我和另外四个系统宿主选择了最后的手段——启动‘永恒穹顶’，将整个帝都沉入海底，用深海压力封存所有的污染样本和系统原型，等待未来能找到真正解决方法的人。”

大厅里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