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退!”
深潜舰再次启动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墟。
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金字塔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
整个废墟震动了一下,然后……开始坍塌。
永恒穹顶,彻底崩溃了。
“他们打得太狠了。”海妖看着后方逐渐被海水吞没的城市,眼神复杂,“一万两千年的沉睡之地……就这样没了。”
“别感慨了。”林琅说,“王铁柱,更换推进器需要多久?”
“给小磐帮忙的话,半小时。”
“抓紧时间。”
深潜舰一边前进,王铁柱一边在船尾更换推进器。小磐用空间力场暂时封住了缺口,让水压不会直接冲进来。
二十三分钟后,新的推进器安装完毕。
“测试启动……正常!速度恢复至100%……不,110%!”王铁柱兴奋地说,“这亚特兰的玩意儿比我们现在用的先进多了!”
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更加低沉有力。
船速骤然提升,像一支箭射向深海。
现在,他们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小时。
但林琅没有放松。
他看向海妖:“现在,把你知道的关于实验室的所有情报,一字不落地说出来。包括你刚才可能‘忘记’说的部分。”
海妖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,我说实话。”
她开始讲述。
而随着她的讲述,一个更加黑暗、更加绝望的真相,缓缓展开。
海妖的讲述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但每个字都像深海的水压,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胸口。
“实验室确实有陷阱,但目标不是你们。”海妖说,“破界会用我弟弟做诱饵,真正想钓的鱼……是我。”
安瑟尔猛地抬头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体内的系统,有他们无法破解的最后一道权限锁。”海妖说,“那道锁封存着亚特兰文明最核心的技术资料——包括‘永恒穹顶’的完整设计图、系统制造流水线,以及……如何安全打开‘门’的方法。”
林琅皱眉:“安全开门?不是要迎接蚀星之秽吗?”
“破界会内部有分歧。”海妖解释,“激进派想直接开门,迎接所谓的‘新世界’。但保守派——包括实验室的实际控制者‘博士’——认为贸然开门会导致不可控的后果。他们想先研究透系统的原理,制造出能控制蚀星之秽的武器,再开门。”
钱多金插嘴:“这听着像‘先造笼子再抓老虎’,比直接放老虎进来靠谱啊。”
“靠谱,但需要时间。”海妖说,“而激进派等不及了。‘大潮汐’的周期在缩短,他们觉得这是天赐良机。两派明争暗斗了很久,最后达成妥协:用我弟弟做诱饵,逼我现身。我如果出现,博士就能抓住我,提取最后的权限。激进派则会在外围布置人手,等我被捕获后强抢。”
她看向林琅:“你们闯进来,打乱了所有计划。现在博士知道有第三方势力介入,他可能会改变策略——比如,提前启动自毁,把所有证据和我一起毁掉。”
苏晚晴脸色发白:“那我们更得抓紧时间了。”
“时间不是最大的问题。”海妖摇头,“最大的问题是,我弟弟现在的状态。”
她调出一幅全息投影——那是通过系统残片感应到的模糊影像。
一个消瘦的青年被固定在金属床上,全身连接着数十根导管。他的皮肤下能看到黑色的纹路在蠕动,像是活物。额头有一个破碎的印记,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。
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