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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人，你醒了？”

一名黑袍老者跪在谷口，额头贴地，浑身颤抖。

他似乎等待了很多年，此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
男子抬眼看去，眼中掠过一缕诧异，

“乌衡，你还活着？”

黑袍老者颤声道，

“主人留下的命灯未灭，老奴不敢死。”

谢云哲迈步踏出深潭，每一步落下，水面都会有一朵细小火莲绽放。

他走到谷口，垂眸看着黑袍老者，

“陆渊呢？”

乌衡微微一怔，似乎没想到主人醒来的第一句话会问这个名字。

“老奴这些年一直守在山谷，为防止被谢家察觉，并未外出打探消息。”

谢云哲轻轻吐出一口气，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笑意，

“谢家如何？”

“谢家一切如旧，四小姐这些年久居云明苑，几乎不问外事。谢承宇仍为家主，谢承毅、谢承渊辅佐族务。”

“云涵还活着？”

“是。”

谢云哲眼中有一瞬复杂，但很快就被绝对的冷漠所覆盖。

“灵溪呢？”

乌衡答道，

“灵溪小姐拜入蜀山剑宗，如今已是蜀山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剑修之一。”

谢云哲抬手，点点灵光自体表泛起，化作一件赤金锦袍。

锦袍之上有火莲暗纹流转，衬得他整个人丰神俊朗，仿佛二十年前那位意气风发的谢家长子重新归来。

他淡淡道，

“暂时不回谢家。”

乌衡愕然，

“主人不去见见四小姐？”

谢云哲看了他一眼，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而出。

乌衡只觉得肩头上被巨岳压住，立刻跪在地上，不敢再问。

“有些棋子，太早露面会失去价值。”

谢云哲抬头望向西方，轻声道，

“我沉睡二十年，这方天地倒是变得更有趣了。”

乌衡小心翼翼的问道，

“主人这是准备去蜀山剑宗？”

男子摇头，

“先去见一位老朋友。”

“谁？”

男子微笑道，

“魔宗十三楼的老祖宗。”

乌衡脸色骤变，

“主人，那位来历诡异，连牧野魔帝都只敢称其为老祖。您刚刚复苏，是否太过冒险？”

男子轻声道，

“冒险？”

他抬手一指点出。

谷外百丈之外，一座山峰无声无息化为流火灰烬。

“乌衡，我睡得太久，你连我的脾气都忘了……”

乌衡浑身一颤，

“老奴不敢。”

男子负手而立，赤金锦袍在风中轻动，

“天地如棋盘。”

他笑容温和，声音却冷到了骨子里，

“终究该由我谢云哲来执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