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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婴儿感知到危险时的啼哭。

“继续。”

李肆不再停顿，凌霄剑横扫而出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收力。

银白剑光铺天盖地，化作百丈剑河，裹挟着独我剑意，朝着陆沉倾泻而下。
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
归寂横于身前，漆黑剑身上有血色光华流转。

他的右手捏出拳印，朝着那百丈剑河迎面轰击。

“开天斧”！

朦胧光华凝聚成巍峨神斧，以劈开混沌的霸烈姿态，狠狠斩入剑河之中。

“轰！”

剑河被斩出一道裂口。但独我剑意迅速填补缺口，将裂痕弥合。

陆沉左手翻转，五色光华绽放，化作旋转的造化磨盘。

“五色神光”！

磨盘与神斧双管齐下。

一攻一守，将李肆的剑河硬生生截为两段。

李肆眉峰微动。他踏前一步，凌霄剑向前递出。

这一剑极其简单。

简单到只有一个“刺”字。

但陆沉浑身寒毛炸起。

先天演算给出的结果是——无解。

不是力量差距导致的无解，而是这一剑的道韵层次超出了他目前能够对抗的范畴。

独我之极，万象皆我。

陆沉双眸骤亮，体内气血如炉鼎沸腾，武道真气与灵力交融，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血色甲胄。

“法天象地”！

但却刻意控制身形，并未暴涨到九十九丈的恐怖程度。

同时，天地玄黄玲珑炁运转，九层宝塔虚影在他身周浮现。

所有防御手段在一瞬间叠满。

“噗！”

剑尖刺穿了玄黄宝塔的第一层、第二层、第三层。

在第四层停住。

余威仍然透体而入，震得陆沉嘴角溢血，但他的双眼却亮了起来。

“抗下了。”

他的右手猛然前探，五指直接握住了凌霄剑的剑身。

血色战甲在接触剑锋的瞬间碎裂，鲜血从掌心溢出。

但他的手没有松开。

李肆挑眉。

“放手。”

“加钱。”

陆沉咧嘴笑了。

血在流，他的气势却在不断递增。

握住剑身的右手上，有墨色光华涌现。

幽冥道韵缠绕上凌霄剑的剑身，像是要将这柄神剑拖入冥狱深处。

李肆的指尖微弹。

无声的剑气从凌霄剑的剑柄处爆发，震开了陆沉的右手。

陆沉身形倒飞出去。

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，稳落地，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，

“这一回合，我没输。”

“嗯。”

李肆收剑而立，神情平和，

“确实没输。”

他看向陆沉，眸中有一丝真诚的赞赏，

“你的战斗直觉比昨天更敏锐了，是锁妖塔里的收获？”

陆沉没有正面回答。

他活动着手腕，忽然感觉到脚下大地有极细微的震颤。

那种感觉很隐蔽，如果不是他刚从锁妖塔里出来，对其中封印的气息格外敏感，几乎不可能察觉。

李肆也在同一时间转头，目光穿透千丈距离，落在后山方向。
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

“锁妖塔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一声低沉到极致的龙吟从后山方向炸裂开来。那不是寻常龙族的龙吟，而是带着纯粹杀戮本能的嗜血嘶吼。

金色的光柱从锁妖塔的方向冲天而起，撕裂了蜀山上空的云海。

李肆的面色终于变了，

“第四层的封印被破坏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