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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，

“做的不错。”

陆沉嘴角一扯，

“小爷是收钱办事，当然要办漂亮点。”

宁问川忽然低声开口，

“陆侯爷。”

陆沉看向他，

“有遗言先憋着，我不爱听这个。”

宁问川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道，

“何苦为了我这么个将死之人，贻误战机？”

陆沉淡淡答道，

“能不能活，看你配不配合。

你要是一心求死，我现在就成全你，还省点力气……”

宁霜怒道，

“陆沉！”

陆沉淡淡道，

“人没死，就别急着哭丧。

宁问川，听好了，等下我拔第一根骨钉，你会看见这十五年里无面塞给你的所有假记忆。

那些记忆会诱你入魔，你得自己扛过去。”

宁问川声音沙哑，

“若扛不过去呢？”

陆沉道，

“我会把你打晕，再继续拔。”

宁问川一怔，

“这样也行？”

陆沉认真道，

“我救人一向比较粗糙，但保证有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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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问川笑了起来，笑着笑着，眼角却有泪落下。

“动手吧，我还想活着看一眼北境的天空……”

宁霜握住他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，

“哥，撑住。”

宁问川看着他，

“小霜，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
宁霜喉咙一堵，

“等你好了，自己去守长城。”

宁问川轻声点头，

“好。”

陆沉不再迟疑，五指按住第一根骨钉。

幽冥道韵汹涌灌入其中。

骨钉发出尖锐嘶鸣，像有无数狐魂在其中哭嚎。

宁问川猛的仰头，双眼瞬间变成血红，口中发出痛苦低吼。

无面狐相狂笑，

“他扛不住的！

宁问川早就被我养成镜门，拔钉只会让他变成杀戮傀儡！”

宁问川猛地转头，眼中疯狂暴涨，竟一掌拍向宁霜胸口。

宁霜没有躲。

那一掌停在他胸前三寸。

宁问川浑身颤抖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

“滚……从我脑子里滚出去……”

陆沉眼神一亮，

“可以啊，不愧是宁家人……”

宁霜低声道，

“哥。”

宁问川嘶吼，

“拔！”

陆沉咧嘴一笑，

“有种！”

他猛然发力，第一根骨钉被硬生生拔出。

大量的鲜血迸溅而出，宁问川差点栽倒，却被宁霜伸手扶住。

同一刻，庭院中的无面狐相发出痛苦尖叫，身躯裂开一大片。

宁遥趁势踏空而起，一刀斩落。

“这一刀，替雪门关！”

狐相半边头颅崩碎。

可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将定时，大将军府地下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狐笑。

“无面，你这枚棋子，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火候。”

陆沉脸色微变。

无面狐相竟露出狂喜之色，“花祖！”

宁霜猛地看向地底。

一只苍白狐爪从镜窟最深处探出，轻轻按住了宁问川的影子。

陆沉眼神彻底沉了下来，

“二品巅峰……

不，是半步一品的老狐狸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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