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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很好，脾气很臭，骂人挺响，死得也很硬气……”

宁霜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眸中已经没有半点悲色，只剩冷硬到极致的杀意。

他转身看向周慎行。

“十五年前落鹰峡，今日天狼关。

周慎行，你欠北境的账，真够厚。”

周慎行淡淡道，

“宁霜，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
宁霜抬刀指向他，

“晚不晚，打过才知道！”

虚垠妖皇立于远处天穹，目光落在宁霜三人身上，声音平静，

“北境果然还有底蕴。”

鲲鹏国师负手而立，黑白双眸转动，

“三位一品至尊，拦不住十二位妖帝。

宁霜，你若现在退回大将军府，还能保住北境半条命。”

宁霜连看都没看他，只盯着周慎行，

“李老，凌狱长，阵眼交给你们。”

李照夜取下腰间酒壶，仰头灌了一口，笑骂道，

“老夫睡了十五年，刚醒就要拼命，你们宁家真会使唤老人。”

凌秋水淡淡道，

“少喝两口，等会别手抖。”

李照夜瞪了她一眼，

“老夫当年射妖帝的时候，你还在镇妖司里抄案卷。”

凌秋水看向他，

“那你今日多射两个。”

李照夜咧嘴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，

“行啊，你给老夫压阵。”

宁霜没有回头，只道，

“陆沉。”

陆沉应道，

“在。”

宁霜问道，

“还能撑阵吗？”

陆沉看了看黯淡的星辰幡，又看了看脚下阵眼基石，

“撑得住，但别指望我去跟妖帝肉搏。

我这小胳膊小腿，经不起他们的拳脚……”

薛重山忍不住道，

“你刚才不是还跟周慎行对拳？”

陆沉面无表情地看他，

“薛将军，我那叫被打。

请你尊重事实……”

宁霜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随即沉声道，

“守住阵眼，其他的交给我们。”

陆沉拱手一礼，

“大将军放心，除非我陨落了，否则阵眼不会灭。”

宁霜看着他，

“别说这种晦气话。”

陆沉笑道，

“那就换一句。

除非他们都死光，否则阵眼绝不会灭……”

李照夜哈哈大笑，

“好小子，够狂，比宁问川年轻时候还欠揍。”

周慎行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
“叙旧结束了吗？”

宁霜缓缓举刀，

“急着投胎？”

周慎行冷声道，

“凭你们三个，根本挡不住。”

宁霜一步踏出，刀光冲霄，

“挡不挡得住，你说了不算。”

李照夜弯弓搭箭，黑色铁弓被拉成满月，一根血色箭矢在指间凝聚，

“老夫十五年前没死透，今天就拿妖帝脑袋庆贺一下。”

凌秋水长枪一震，苍蓝寒焰沿着枪锋蔓延，

“北境炼妖狱，今日复命。”

十二位妖帝同时踏前。

高空中，虚垠与鲲鹏国师也再度出手，北海汪洋与阴阳神光压向镇北武帝残意。

镇北武帝虚影横戈在天，声音如万军怒吼，

“杀！”

下一瞬，一品大战，轰然爆发。

而陆沉脚下，那块黑色基石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一道极淡的声音，自地脉深处传来，

“小子，阵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