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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啸撞入千丈狐面的那一瞬间，整个人就像是跌进了无边梦海。

四周没有风雪，没有废墟，也没有陆沉的讥笑声。

他站在一条熟悉的长街上。

街边糖人摊冒着热气，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拽着他的袖子，仰头喊道，

“大兄，我要那个小狐狸~~~”
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，徐啸愣在了那里。

记忆深处的画面重新浮现在眼前，这是很多年前的雍凉府。

那时他还不是凉国公，徐清岚也没有长大。

她最喜欢在街上追着他跑，买糖人要小狐狸，买花灯也要小狐狸。

徐啸嘴里总是嫌她吵，却每次都给她买回来。

“大兄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小姑娘皱起鼻子，

“你是不是又想拿练功搪塞我？”

徐啸喉咙发堵，缓缓蹲下身，声音有些哽咽，

“清岚……”

小姑娘眨了眨眼，

“大兄你今天好奇怪哦……”

徐啸伸手想摸她的头。

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她时，小姑娘的眼睛忽然化作狐瞳，嘴角咧开诡异笑容，

“大兄，留下来陪我吧。”

粉白狐火从她口中喷出，直刺徐啸眉心。

徐啸眼神骤寒，一掌轰击而出，萦绕着森寒光华，将幻象彻底拍碎。

长街在刹那间崩塌，化作虚无。

下一瞬，他又回到了凉国公府后院。

少女徐清岚坐在廊下，手里捧着一件刚缝好的披风，笑盈盈道，

“大兄，北境风雪大，你披这个去巡关，肯定暖和~”

徐啸向前一步，声音沙哑，

“清岚，你赶快醒醒！”

少女歪头，面露不解之色，

“大兄你糊涂了？

我又没睡觉，就是醒着啊……”

“你被妖狐幻境困住了！”

少女笑容渐淡，

“大兄又在说胡话……”

徐啸胸口剧痛，狐火沿着伤口钻入心脉，幻境越发真实。

外界，徐清岚的九尾死死缠住徐啸身躯，狐面之中梦魂香气疯狂侵蚀他的神魂。

陆沉站在府中阵基旁，左手按着星辰幡，右手骨纹蔓延到肩颈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梦狐妖帝残魂被镇妖链锁着，声音尖利，

“你疯了！

徐啸若死在梦里，无面会彻底吞掉徐清岚的魂。

你这是帮她！”

陆沉淡淡道，

“你懂个屁。”

梦狐妖帝怒道，

“本帝修梦魂道时，你还没出生！”

“所以你被我砍死了。”

梦狐妖帝被噎得魂体一颤。

薛重山的传讯符在陆沉腰间亮起，宁遥急促的声音传来，

“陆沉！凉国公府怎么回事？

雍凉府城上空出现狐面，徐知微和霍青已经赶过去了！”

陆沉吐出一口血沫，

“让他们别进主院。”

宁遥声音一紧，

“你受伤了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暂时没死。”

宁遥怒道，

“陆沉！”

陆沉揉了揉耳朵，

“别吼，我脑袋疼。

你守住寒鸦关，别让周慎行的残党趁乱搞事。

凉国公府这边我能处理……”

宁遥咬牙道，

“你每次说能处理，最后都把自己处理得半死！”

陆沉笑了一声，

“这次争取留半条以上。”

传讯那头沉默一息，宁遥声音低了下来，

“你别死。”

陆沉眼神微顿，随即轻声道，

“知道。”

传讯符光芒散去。

他抬头看向狐面，眼中符纹流转，